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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岁的尹承道站在母亲身侧，眉目清秀，面容俊逸，那双眼睛透过窗户直直地盯着顾闻道，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似乎想叫“父亲”，可这个称呼对他而言太过陌生——
尹承月站在兄长身边，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打量，像是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她对“父亲”这个词没有任何概念，在她短短十二年的生命中，父亲只是一个偶尔从母亲和长辈口中听到的、遥远的、模糊的称谓。
大人们这边的反应则更加复杂。
顾玉枝暂且不论……
就说尹轻雪她们。
她们当初前往明玉县，本意是加强与顾家、与顾狂生的联系。
没想到，最后，她们却是被逼得来到了此处。
但决定已下，她们也就只有一条路走到黑了。
素女宫创派祖师素心仙子都选择了在顾闻道身上下注，那就说明顾闻道并非全无胜算。
只要她们能等到顾闻道最终战胜赵武，那……
一切都是值得的。
顾狂生站在顾闻道身侧，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拍了拍顾闻道的肩膀，声音低沉：“闻道，去吧。先见见孩子们，其他的……以后再说。”
顾闻道点了点头，迈步走入院中。
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可他的每一步，都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孩子们的目光，女人们的目光，师傅的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
顾闻道走到顾玉枝面前，停下脚步。
他看着这个名义上的妻子，看着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师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玉枝，这些年，辛苦你了。”
顾玉枝的嘴唇翕动了几下。
随即，她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闻道师兄，不辛苦……都是我该做的。”
闻道师兄……
听见顾玉枝的称呼，顾闻道眼眸一闪。
“念安。”随即，他转向那个十二岁的少年。
顾念安的身体微微一震，挺直了脊背，像个小大人似的抱拳行礼：“父亲。”
这个称呼从他口中说出，带着几分生硬，几分紧张，却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与骄傲。
他的父亲回来了。
他的那个绝世天骄的父亲回来了。
顾闻道看着这个眉宇间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少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玉楼十二关》第四关，根基稳固，不错。”
顾念安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站在那里，脊背挺得更直了。
随后，顾闻道的目光转向顾念平。
虎头虎脑的男孩手中还握着那根树枝，他歪着头看着顾闻道，那双灵动的眼睛眨了眨，然后咧嘴笑了：“你是爹爹吗？我有点印象，果然比陈峰叔叔帅多了，也强多了！”
听见顾念平此言，顾闻道的双眸再度一闪。
周围的其他大人们同样如此。
他们的视线都落到了顾闻道的身上，似乎在观察顾闻道的反应。
然而，顾闻道却仅仅只是微微一笑，“那是当然，不然我怎么娶你们母亲，又怎么会有你们？”
听见顾闻道如此回答，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闻道，这位绝世天骄这么大度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