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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那个改变了他命运的人。
愧疚自已帮不上忙的现实。
他的那丝情绪藏得很深，却逃不过顾闻道的眼睛和感知。
“闻道师兄，”陈铁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依旧有些发颤，“您……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几日。”顾闻道轻声道，目光落在陈铁脸上，“我来，是想问你几件事。”
陈铁沉默了一瞬。
他看着顾闻道，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容，脑海中飞速运转。
闻道师兄消失了八年……
如今，他回来了。
以这种方式，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闻道师兄请问。”陈铁没有犹豫太久。
他知道，在眼前这个人面前，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更何况——
他也不想反抗。
“师傅他们……去了哪里？”顾闻道问得直接，目光直视陈铁，仿佛要穿透他的眼睛，看见他内心最深处的东西。
陈铁的瞳孔微微收缩。
来了。
他就知道，闻道师兄回来，一定会问这件事。
“闻道师兄，”陈铁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郑重，“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顾闻道的眉头微微皱起。
“是。”陈铁点头，目光坦诚地与他对视，“八年前，师父、师母、师妹他们一夜之间消失。那一天，我正好在城外办事，等我回到明玉县时，顾府已经空了。没有人知道师父他们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如何离开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方才继续说道：“后来，无极师弟回到了明玉县，以冠军侯义子和师父亲传弟子的双重身份接管了局势。他封锁了顾府，盘问了所有可能知情的人，甚至亲自带人搜遍了明玉县方圆百里的每一寸土地。”
“结果呢？”顾闻道问。
“什么都没有发现。”陈铁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仿佛……仿佛师傅他们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闻言，顾闻道的面色依旧平静，可他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凝重。
凭空消失。
以师傅顾狂生的性格，若是遭遇强敌，绝不会束手就擒。
除非——
那个敌人强大到让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可能吗？
师傅已经是天人。
就算是赵武，恐怕也无法让师傅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吧！
那么，是师傅被威胁了，无法反抗？
“是圣武帝吗？”顾闻道问，声音平静如水，可那平静之下，却隐藏着一丝极淡的冷意。
陈铁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闻道师兄，我认为……大概率不是。”
“为何？”
“因为馆主……因为无极师弟。”陈铁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深怕隔墙有耳，“闻道师兄，您应该知道，无极师弟是冠军侯赵无惧的义子，而冠军侯又是武帝陛下的心腹爱将和义子，他为圣朝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深得陛下信任。若是武帝陛下出的手，冠军侯不可能不知道，赵无极也不可能不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思索：“可这些年，赵无极一直在查。他查师傅他们的下落，查顾家一夜消失的真相，查了整整八年，从未间断。”
闻言，顾闻道沉默了。
陈铁说得有道理。
赵武若是对顾家出手，以他的身份和实力，根本不需要遮遮掩掩。
以武立国、以力服人的圣武帝，从来不是一个需要掩饰自已行为的人。
他不屑于隐瞒，也没有必要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