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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赵无极查到什么了吗？”顾闻道追问。
陈铁沉吟了片刻，似乎在做某种权衡。
最终，他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闻道师兄，这些年我在赵无极身边，虽然逐渐被边缘化，但有些事情，我还是能接触到的。”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顾闻道能听见，“赵无极……他的确查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顾闻道双眸一闪。
“陈峰！”
“陈峰？”顾闻道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是。”陈铁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极低，“赵无极查到的线索，都指向他。”
顾闻道再次沉默了片刻。
陈峰。
那个曾化名“程枫”、以文弱书生的身份接近顾玉枝，试图通过攀附顾家来实现复仇之志的年轻人。
他记得这个人。
“陈峰，”顾闻道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莫名，“还真是一个久违的名字，但以他的实力，绝无可能让顾家一夜之间消失无踪。”
“闻道师兄有所不知。”陈铁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斟酌措辞，“陈峰的确没有那个实力。可我们还查到，他似乎和圣朝江湖三大势力之一的素女宫有所牵扯。”
素女宫？
听到此话，顾闻道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他当年离开圣朝时和陈峰同行那一段路时的情景。
沈清漪。
素女宫天骄，当代素女宫宫主苏静澜的嫡传弟子，天资之高，冠绝素女宫年轻一代。
她当年外出历练，由苏静澜持上阶神兵素女道心琴亲自暗中护道。
还有，师傅顾狂生的《阴阳交征大悲赋》，便是他从素女宫祖师的“墓地”——一处秘境中得到的。
当年，师傅与数位先天大宗师级别的强者一同探索那处秘境，最终只有师傅一人活着出来，带回了这门上阶绝学级的功法，以及《玉楼十二关》。
顾闻道也是凭借《玉楼十二关》打下的如今根基。
可以说，无论是师傅顾狂生，还是他顾闻道，都与素女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怎么，闻道师兄知道素女宫？”看见顾闻道的神色变化，一边的陈铁轻声问道。
“这个门派，我听师傅说起过。”顾闻道看着眼前的陈铁，目光幽深。“据师傅说，素女宫是圣朝境内最神秘的宗门之一，以女子为主，传承近千年，底蕴深厚。而且他所修的《阴阳交征大悲赋》正是来自素女宫。”
听到顾闻道此言，陈铁一怔。
师傅的绝学神功《阴阳交征大悲赋》居然是来自素女宫吗？
他还真不知道这个消息。
陈铁看着顾闻道，咬了咬牙，继续说道：“闻道师兄，我们查到——在顾家消失的前一日，有人曾在明玉县城外见过陈峰和一个神秘人的身影。”
顾闻道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陈峰有对师傅出手的理由。
以素女宫对沈清漪的看重，她们也的确有可能为了让沈清漪素女塑心圆满而帮她和陈峰“恩情两清”，从而对顾家出手。
还有《阴阳交征大悲赋》……
但……
就算是苏静澜持上阶神兵素女道心琴亲自前来明玉县，她们也几乎不可能让顾家毫无挣扎余地的消失。
顾家的消失……
很蹊跷。
蹊跷得不像是被动消失，而像是主动选择一样。
这其中……
“陈铁，”顾闻道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多谢！”
陈铁摇了摇头，面容上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意。
“闻道师兄不必谢我。我只是……做了自已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