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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之后。
“原来如此。”顾闻道喃喃自语，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随即，他睁开眼，继续前行。
但他的步伐，与之前已经有所不同了。
多了一种东西——刀的锋芒。
纯粹到极致的、只属于刀的锋芒。
日子一天天过去。
顾闻道在禁灵沙漠中走了整整九个月。
在这九个月间，他的步伐时快时慢，时而停留，时而绕路。
他的神识，在这片死亡之海中如同一条无形的鱼，在无数执念的海洋中游弋、捕食、成长。
那些陨落强者的执念，对寻常天人而言是毒药，会侵蚀神魂、污染真气。
可对他而言，却是最好的养料。
因为他能理解它们。
那些战斗的意志、杀戮的本能、求生的欲望、对死亡的恐惧与超越——
九个月。
九个月的时间，他在这片死亡之海中收获的东西，比他在沈家两年多收获的还要多。
不是量的区别，而是质的区别。
沈家的典籍，是知识，是前人经验的总结。
而那些飘荡在这片天地中的执念残片，是活生生的、带着温度的、蕴含着武者最本质东西的“道之碎片”。
知识可以传授，可以记载，可以复制。
可道——不能。
道，只能靠自已去悟。
而他，在禁灵沙漠中，悟了。
顾闻道的《浴血霸王刀》理论境界，已经从上阶通玄跃升至下阶归一。
虽然现实境界还需要实战来推进，但方向已经清晰了——
他的《归墟掌》同样有了突破。
这套中阶通玄级的掌法，在这九个月中，达到了通玄级的极限。
一如他进入前线之时的幻尘步。
归墟者，万法归墟，一切归于虚无。
除了《浴血霸王刀》和《归墟掌》进步极大之外，顾闻道自创的《不坏琉璃身》《万象剑经》《诛神十三箭》等也各有进步，几乎都逼近了通玄极限。
对了，还有《幻尘步》。
这门身法，顾闻道在沈家时只是理论归一。
九个月来，在禁灵沙漠中，他不断感悟，如今无论是理论还是实用都大有进益。
当然，实用距离归一还是差了一点。
……
圣武九十六年五月，顾闻道走出禁灵沙漠，踏入了……
一片他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地界。
他只知道他走出了禁灵沙漠。
因为天地灵气已经开始恢复常态了。
天地灵气中的那种惰性开始消失。
但这里是哪里，顾闻道也不知道。
他抬头四望。
眼前是一片连绵的丘陵，植被稀疏，以耐旱的灌木和荆棘为主，偶尔能看见几棵歪脖子老树倔强地立在坡顶，树冠被风削成一面倾斜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