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禁灵沙漠。
顾闻道踏入这片死亡之海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压抑感便如潮水般涌来。
天地灵气骤然稀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
那是无数强者陨落后留下的执念，是这片沙漠数千年来不变的底色。
两年多前，他带着姜菱纱穿越这片死亡之海时，步步惊心，如履薄冰。
那时他刚突破外景不久，一身所学尚未完全整合，对禁灵沙漠的认知更是近乎于零。
他只知道这里的灵气惰性极强、难以吸收炼化，却不知道这惰性背后的成因——
如今不同了。
两年多来，他在沈家藏书楼中翻阅了大量关于禁灵沙漠的记载，对这片死亡之海的了解，已远非昔日可比。
他更知道，以他此刻的实力和底蕴，穿越这片沙漠并非难事——
顾闻道没有原路返回。
他一向秉持的原则是——能尽量安全一点，就尽量安全一点。
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一条无人走过的路。
禁灵沙漠也就那么大一点，只要大方向正确，他总能走出去。
顾闻道没有全力赶路——那太奢侈，也太危险。
而且，他此次重入禁灵沙漠，其目的也并不仅仅只是穿越禁灵沙漠那么简单，还有……
顾闻道闭上眼，神识融入这片死亡之海。
来的时候，他不知道禁灵沙漠之所以灵气稀薄且难以吸收、消化的原因，而且那时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保护姜菱纱、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上，根本无暇深入感知这片天地。
如今，他孤身一人，无所挂碍。
沈家八百年的藏书，也让他对这片禁灵沙漠的认知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因此，他可以对一些东西细细感知了。
随着神识深度融入这片天地，顾闻道“看见”了——
那些稀薄灵气中夹杂的执念，如同无数破碎的画面，在他的感知中一闪而过——
一位持刀的老者站在尸山血海之上，仰天长啸，刀身上的血迹还未干涸，他的对手们已经全部倒下了。
但他的心中却并没有胜利的喜悦，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他已经杀了太多人，多到自已都记不清了。
一位白衣女子跪在黄沙之中，怀中抱着一个已经冰冷的孩童，泪水无声滑落，口中反复念叨着同一个名字。
她周身的灵气剧烈波动，那是走火入魔的前兆，可她已经不在乎了。
一位身披重甲的将军手持长枪，独自面对千军万马。
他的铠甲已经破碎，他的长枪濒临破碎，他的身后是已经全军覆没的部下，可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目光依旧锐利如鹰。
……
这些画面转瞬即逝，如同梦境中的幻影，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真实”。
顾闻道知道，这不是幻觉，而是某些陨落强者生前最后的记忆片段——
他们的执念太过强烈，以至于在死后数百年、数千年依然无法完全消散。
顾闻道感知到了……
沈家藏书楼中那些关于禁灵沙漠的典籍，记载的只是“现象”，而非“本质”。
那些典籍说，禁灵沙漠中的天地灵气惰性极强，是因为被陨落强者的执念所污染。
可他们没有说——或者说，他们也不知道——那些执念，其实是一种另类的“道韵”。
不是完整的道，不是系统的道，而是碎片化的、狂暴的、充满执念的“道之残片”。
当然，对于这一点，“见识丰富”的顾闻道早就猜到了。
所以，他才会……
这些残片，对寻常天人而言，是毒药，是污染，是会侵蚀神魂的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