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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菱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三十一岁？”她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顾闻道的脸，“可是……我不记得呀。”
“因为是我让你不记得的。”顾闻道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为了保护你，也为了保护我自已，我封印了你的记忆和修为。现在，是时候解开了。”
顾闻道已经试验过了，单纯的勉强达到神话级的武道根基，似乎并不会引起前线太过明显的波澜。
最少，他没有感觉到！
因此……
闻言，姜菱纱沉默了。
她看着顾闻道，那双依旧蒙着雾气的眼眸中，有茫然，有不解，也有一丝隐隐的……恐惧。
不是对顾闻道的恐惧，而是对“未知”的恐惧。
她记不得自已是谁，记不得自已经历过什么，记不得自已曾经是什么样的人。
顾闻道说，变回原来的样子。
可她不知道原来的自已是什么样子。
会不会不喜欢？
会不会讨厌？
会不会……不想做男人哥哥的女人了？
“男人哥哥，”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原来的我……好不好？”
顾闻道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很好。”
“那原来的我，喜不喜欢你？”
顾闻道沉默了一瞬。
“喜欢。”
姜菱纱盯着他看了好几息，然后点了点头。
“那我……愿意变回去。”
顾闻道没有立刻动手。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从抽屉中取出一块温润的玉佩——
那是他请沈碧川帮忙寻来的安神玉，能护住神魂在封印解除的过程中不受损伤。
他将玉佩系在姜菱纱的颈间，然后在她对面坐下。
“菱纱，放轻松，不要抗拒。”
姜菱纱点了点头，闭上眼。
顾闻道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点在她的眉心。
阴阳交征鸿蒙气化作一道温和的暖流，涌入她的识海。
欺天之术，解。
那道覆盖在她体表的无形屏蔽层，如同春冰遇阳，一层一层地消融、瓦解。
归藏之术，解。
那个封存在她丹田中的微型“归藏空间”，如同被打开的门扉，将她那团混沌青光般的真气根基、气运根基、血缘联系，一点一点地释放出来。
顾闻道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绣花针，引导着姜菱纱体内的两股封印之力有序消散，确保不会对她的识海和丹田造成任何冲击。
这个过程，比施加封印更加缓慢，更加需要耐心。
因为封印是“封”，是“藏”，是将一切压缩、折叠、隐藏。
而解除封印，是将那些被压缩、被折叠、被隐藏的东西，一点一点地释放、展开、还原。
稍有不慎，便可能损伤她的根基。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