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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多来,顾闻道无时无刻不在试探灵觉塔的极限。
在灵觉塔的眼皮子底下,将《幻尘步》的理论上限突破到归一——
就是顾闻道最重要的一项实验。
结果,灵觉塔的效果让他吃惊。
哪怕他没有肉身修炼,仅仅只是在识海中推演,也被灵觉塔发现了一些端倪。
毕竟,识海推演之下,顾闻道周身的气息不可避免地会发生一些波动。
感知到这一点后,顾闻道再未在这沈家堡完善自已的一身内功、武技、护体外功。
因为太过危险……
顾闻道此次离开前线,除了试图突破法相之外,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想看看能否以沈家八百年积累,助力他的根基内功、武斗技能、护体外功再上一层楼
在内陆,虽然对强者而言有种种不好,但至少——
没有灵觉塔。
没有那双永不闭合的眼睛。
他可以全力施展,可以放开手脚,可以毫无顾忌地修炼、推演、突破。
这一点,很重要,十分重要。
至于他的气息已经被灵觉塔记录了下来,十七八年后会有强制征召令到来的事情——
十七八年,这个时间太过漫长,足够他做很多事情了。
要知道他正式踏足武道至今也只有十余年。
就在顾闻道心中思绪不断转动之际,青澜院到了。
顾闻道步入院中,姜菱纱正坐在院子中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只沈素娥折的纸鹤,对着它轻轻吹气。
纸鹤在她掌中扇动翅膀,却飞不起来——沈素娥不在,没有人以真气催动它。
“飞呀,飞呀。”姜菱纱稚声稚气地催促着,纸鹤却只是在她掌心微微颤动,如同一只折翼的鸟。
顾闻道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两年多了。
自他在烈阳城将她封印至今,已经两年多了。
两年多来,她保持着五六岁孩童的心智,会为一只纸鹤飞不起来而着急,会为一片雪花落在掌心而欢呼,会因为一碗甜粥而满足地眯起眼睛。
她不知道自已的真实年龄,不知道自已的父母是谁,不知道自已曾经是烈阳王的女儿、聆霜天人的弟子,不知道自已曾经为了重振烈阳一脉而苦修二十多年,打下了神话根基。
她只知道,她是他的女人,他是她的男人哥哥。
这样的状态看似无忧无虑,可顾闻道知道,这样的状态不能继续下去了。
姜菱纱二十七岁才正式踏足武道,起步本就晚于常人。
她虽然打下了神话根基,修炼的也是神话级功法《阴阳交征鸿蒙青阳诀》,但武道的黄金岁月有限,若再耽搁下去,就算她根基再深厚、功法再精妙,恐怕也难有大成就。
更何况,顾闻道需要她。
不是作为累赘,不是作为需要被保护的“稚子”,而是作为道友——真正的道友,能与他并肩而立、共参大道的道友。
他需要一个能在武道之路上与他同行的人。
而姜菱纱,是目前最有希望达到那个高度的人。
“菱纱。”顾闻道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姜菱纱抬起头,那双蒙着雾气的眼眸中映出他的面容。
“男人哥哥。”她把纸鹤递到他面前,“它不飞了。”
顾闻道接过纸鹤,放在一边,伸手握住她的手。
“菱纱,男人哥哥要跟你说一件事。”
姜菱纱歪着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满是信任,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什么事呀?”
顾闻道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我要让你变回原来的样子。”
“原来的样子?”姜菱纱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双蒙着雾气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原来的样子是什么样子?”
“原来的你,不是现在这样的。”顾闻道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原来的你,会读书,会写字,会修炼。你知道很多事,也经历过很多事。你不是五六岁的小孩子,你已经快三十一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