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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道友，”顾闻道开口，声音沉稳，“沈家为图所做的一切，图铭记在心。十七八年——图明白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沈碧川：“图会在这段时间内处理好内陆之事，尽快返回前线的。”
沈碧川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木图长老，沈某绝没有不相信长老的意思，只是提醒……”
就在这时，沈万松突然插嘴道：“木图小友，您当真觉得自已能在内陆突破法相吗？”
顾闻道的瞳孔微微收缩。
沈万松看着顾闻道，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眸在此刻越发明亮。
“木图小友，”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深意，“老夫活了一百六十余年，见过无数天骄，也见过无数自以为能打破常规的狂徒。内陆的天地灵气浓度，老夫心知肚明——它能支撑的极限，是外景天人。法相，需要的灵气量是外景的十倍不止。内陆那点稀薄的灵气，即便加上聚灵阵，也不够。”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那双眼睛仿佛要看穿顾闻道的灵魂：“除非——”
除非什么，他没说。
但此刻，此地的空气已然骤然凝固。
顾闻道面色不变，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沈万松，不愧是前线的老牌天人。
居然如此快速地就猜到了他返回内陆的真实目的。
“沈家主，”顾闻道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声音略带深意，“图此次返回内陆只是回家处理杂事罢了！”
闻言，沈万松看着他，沈碧川也看着他，沉默了许久。
他们的眼眸中，有审视，有思索，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
“老夫年纪大了，就爱胡思乱想，木图小友莫怪！”沈万松看着顾闻道，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小友既然要回内陆处理私事，那老夫和沈家也不便强留。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了几分：“还望木图小友能及时返回前线。否则，若是南陆联盟的征召令下达之时，小友不在，那后果——不堪设想。”
“三尊不愿去内陆，只是因为内陆的天地灵气浓度不足。若是三尊下定决心，内陆可挡不住三尊之力！”
顾闻道深深看了沈万松一眼，抱拳行礼：“图明白了，多谢沈家主提醒。”
……
随即，沈碧川亲自将顾闻道送出了青澜院的大门。
他目送着顾闻道的背影消失在青石小径尽头，脸上的温和笑容一点一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凝重。
随后，他转过身，走回正房。
院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族叔。”他看着沈万松，轻声道。
沈万松站在窗前，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眸落在窗外那几株青松上，目光幽深。
“碧川，你可是有事想说？”沈万松轻声道。
沈碧川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族叔，您方才那些话——是不是太过了？木图长老毕竟是我沈氏客卿，您那般近乎威胁的言语，恐怕会让他心生芥蒂。”
沈万松摇了摇头，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笑意。
“碧川，你还是太年轻。”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通透，“只有我让他不满了，你才能得到他的友谊啊！”
沈碧川的眉头微微皱起，“族叔的意思是——”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沈万松点了点头，眼含深意地看了一眼沈碧川。
闻言，沈碧川沉默了许久许久。
“族叔，”沈碧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千思百转，最终开口：“你不用如此的，碧川，碧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