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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万松摆了摆手，“碧川，我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沈家。”
听到此话，沈碧川再次沉默了。
族叔对他、对沈家真的没话说。
……
时间就这样过了良久，良久。
窗外，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暗红，灵觉塔顶的赤红晶石在暮色中缓缓旋转，如同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
“碧川，”沈万松突然再度开口，“你说，那个木图……到底隐藏着什么？我们的选择又真的正确吗？”
听见族叔的话语，沈碧川双眸一闪，走到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座高耸的石塔。
他不知道木图到底在隐藏着什么，也不知道他们的选择又是否正确……
但他知道他们已经做出了选择。
“族叔，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我们尽力了！”沈碧川最后如是回答道。
“是啊，”沈万松侧头扫了他一眼，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们尽力了。”
希望木图隐藏起来的东西不会让他们失望吧！
从木图来到沈家的第一天起，在灵觉塔的加持下，沈万松就隐隐约约察觉到了木图“另有秘密”。
这一点在大约半年前，得到了证实。
在大约半年前的某一夜，灵觉塔突然发出了一阵异常的波动，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不是示警，不是扫描到陌生天人，而是一种……莫名的波动。
仿佛它检测到了某种与神话有关的事物。
只是，可惜，灵觉塔是整个前线的至高杰作，后又经历代武尊、历代天人不断完善……
别说他这样一个灵觉塔的看守者，就算是玄慧真君这个整个灵觉塔体系的代掌者，甚至是三尊，都未必能完全搞清楚灵觉塔一些隐晦波动所代表的意义。
……
与此同时，
在返回青澜院路上的顾闻道（他想走一走，没有动用身法），突然抬头，双眸深深地扫视了一眼不远处的那座三十丈高塔。
塔顶，赤红色的晶石在暮色中缓缓旋转，如同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无声无息地注视着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生灵。
两年了。
自他踏入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这双“眼睛”便再未从他身上移开过。
他至今仍记得初至前线时那股突如其来的心悸——比在烈阳城感知到赵武逼近时更加强烈、更加深邃的威胁感。
当时他以为是某位法相天人，甚至是武尊亲自到来。
可后来他逐渐明白了，那不是什么强者，而是这座塔。
灵觉塔。
南陆前线历代武尊以大神通建造的至高杰作，以天地灵气为媒介，以阵纹为触手，无声无息地扫描着每一个踏足南陆前线的强者。
若不是他灵觉惊人，且当机立断……
一旦他《玉楼十二关》大圆满的真实根基、《阴阳交征鸿蒙诀》这部中阶神话级的主修功法、足以成长为承道之器的浴血霸王刀暴露在它眼中……
说不定下一刻就是三尊临门了。
这才是顾闻道当年刚刚看见绿洲，就感到了比那个“威胁之源”赵武更强烈威胁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