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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之道，在于‘执’。执道而行，以自身之道统摄天地之道……”
“武技归一，非招式之精妙，乃‘理’之贯通。一拳一脚，皆合天地之理……”
“肉身不灭，肉身即道器，万法不侵，永恒不灭……”
这些文字虽只是只言片语，却如同一扇扇虚掩的门扉，让顾闻道窥见了更高层次的武道境界。
他站在书架前，久久没有移动。
沈家的典籍虽不比顾家、星陨、烈阳多，但质量更高，对武道本质的挖掘更深。
前线与北陆神道无数年的厮杀，让这里的武者对“道”的理解，远超内陆那些偏安一隅的同侪。
顾闻道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精光。
他决定在沈家多待一段时间。
不是三个月，不是半年，而是一年，甚至更久……
直到他将这里能汲取的知识全部消化，直到他将自已的所修所悟再提升一个档次。
……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已是一年半过去。
青澜院中，那几株青松又粗了一圈，松针在冬日的寒风中泛着墨绿的光泽。
院角的青苔早已蔓延成一片，爬上了石凳的边缘。
这一日，顾闻道盘膝坐在正房密室中，双眸微阖，周身阴阳二气缓缓流转。
他闭关已有七日。
沈碧川曾告诉他，前线最近还算平静，沈家方圆数百里内没有大的战事，让长老安心修炼便是。
闭关之前，顾闻道将姜菱纱托付给了沈素娥。
一年半过去，姜菱纱的身体早已恢复如初，面色红润，精气神饱满。
只是她的记忆和修为依旧被封存着，心智停留在五六岁的孩童状态——
她会为一片雪花落在掌心而欢呼，会追着沈素娥折的纸鹤跑遍整个院子，会在冬日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户时“咯咯”笑着扑到顾闻道怀中。
但她没有恢复。
顾闻道也不打算让她在这段时间内恢复。
密室中，阴阳二气缠绕如龙，在顾闻道周身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他的神识沉入丹田，感知着那层卡住他《幻尘步》许久的瓶颈——
通玄高段。
这门上阶通玄级身法，自他在烈阳王府突破外景、借助突破感悟将其推至通玄高段后，便达到了通玄级的极限。
通玄之上，是归一。
归一级武技，非招式之精妙，乃“理”之贯通。
一拳一脚，皆合天地之理。
身法亦是如此。
通玄级的幻尘步，是“借”——借天地灵气，借风向变幻，借地脉磁场，以最快的速度、最玄的轨迹在方寸间腾挪。
而归一级的幻尘步，不再是“借”，而是“合”。
与天地合，与大道合。
身即天地，天地即身。
这一年多来，顾闻道在沈氏藏书楼中翻阅了所有关于归一级武技的记载。
那些只言片语，如同散落的珍珠，被他以逆天的悟性一颗颗拾起、串联、打磨，最终编织成一条完整的项链。
此刻，便是验证的时刻。
顾闻道深吸一口气，他的神识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将那层卡住他许久的瓶颈一刀斩开——
“嗡——”
密室中的空气骤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