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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闻道陪了姜菱纱几日。
每日清晨，他就会牵着她的小手在院中散步，看青松针叶上滚动的露珠，听院中屋檐下风铃的轻响。
姜菱纱依旧保持着五六岁孩童的心智，会为一朵新开的野花而欢呼雀跃，会追着院中偶尔飞过的蝴蝶跑上小半个时辰，会在雨后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一看就是一个下午。
顾闻道不厌其烦地陪着她。
因为，这都是投资啊！
顾闻道前世，一个名人说得好，男人要学会投资。
第五日，沈碧川送来了一名手脚麻利的中年妇人，姓沈，名素娥，先天修为，面容和善，眼神清正，是沈氏一脉培养多年的内院管事。
现在，被沈碧川派来，专门负责照料姜菱纱。
“木图长老，”沈碧川站在顾闻道面前，笑容温和，“素娥手脚利落，心思细腻，照顾人最是妥帖。由她照顾尊夫人，木图长老大可放心。”
顾闻道看了一眼站在沈碧川身后的沈素娥——她约莫五十来岁的年纪，面容圆润。
“有劳沈道友了。”顾闻道抱拳还礼。
“应该的！”沈碧川笑着道。
随即，他看了沈素娥一眼。
沈素娥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上前一步，对着顾闻道微微躬身，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木图长老放心，夫人交给我，定不会出半点差错。”
顾闻道点了点头，转过身去。
姜菱纱正蹲在青松下，手里捧着一只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蜗牛，小心翼翼地看着它缓缓爬过掌心，嘴里发出“慢慢走哦”的轻声呢喃。
“菱纱。”顾闻道叫她的名字。
姜菱纱抬起头，那双蒙着雾气的眼眸中满是欢喜:“男人哥哥，你看，它好可爱。”
顾闻道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看了一眼她掌心的蜗牛——小小的壳上带着螺旋的花纹，两只触角轻轻摆动，在她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黏液痕迹。
“喜欢吗？”他问。
“喜欢。”姜菱纱用力点头，眼睛弯成月牙。
顾闻道对着她笑了一下，随即沉默了几息：“菱纱，以后让这位沈姨陪你玩，好不好？”
他指了指身后的沈素娥：“男人哥哥有事，不能一直陪着你。”
姜菱纱听闻此话，整个人一怔，眼眸中不知何时出现了水雾。
她看着顾闻道，喃喃道：“男人哥哥，你是嫌弃菱纱，不要菱纱了吗？”
“傻瓜，怎么会？”顾闻道俯身，勾了勾她的鼻梁，温柔地道。
听见此话，姜菱纱心中虽然仍显担忧，但整个人的情绪似乎终于止住了。
沉默了几息后，她最终还是对着顾闻道点了点头。
因为她知道，她不能给男人哥哥添麻烦。
不然，男人哥哥说不定就会嫌弃她麻烦了。
她不知道她这样的想法是怎么来的？
明明男人哥哥对她那么好，她心中却始终……
但她心中就是有那样害怕被抛弃的想法，无法控制。
就在这时，赵素娥蹲下身，从袖中掏出一只用彩纸折成的纸鹤，轻轻吹了一口气，纸鹤便在她掌中扇动翅膀，仿佛活了过来。
姜菱纱看见这一幕，一怔。
随即，她的眼睛猛地亮了。
“飞了飞了！”她站起身，追着那只纸鹤跑，她掌心的蜗牛慢吞吞地把头缩回了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