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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素娥跟在姜菱纱身后,手指轻弹,纸鹤便在空中转了个圈,又飞回姜菱纱面前。
顾闻道看着那道在院中追逐纸鹤的小小身影,听着她那清脆的笑声在青松间回荡,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随即,他转身走回正房。
接下来的日子,他需要进入自已的节奏了。
而就在顾闻道进房的一瞬间,姜菱纱的眼角余光扫视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里面有濡慕,有担忧,还有……
沈碧川跟在顾闻道身后,走入了正房。
顾闻道在窗前的椅子上坐下,沈碧川在他对面落座。
“沈道友,这几日承蒙关照。”顾闻道开门见山,“不过,木图还有一事相求。”
“木图长老但说无妨!”沈碧川看着顾闻道,双眸一闪。
“在下想借阅沈氏藏书楼中的典籍。”顾闻道看着沈碧川,直接说出了他的诉求。
沈碧川闻言微微一怔,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借阅藏书——这在任何势力中都是敏感之事。
沈氏一脉八百年积累,藏书楼中的典籍虽不敢说如何浩瀚,却也是历代先祖心血所聚,其中不乏不传之秘。
可转念一想,木图已是沈氏客卿,且此人乃是武尊潜力的天骄,若能……借助藏书,进一步加深他与沈氏的羁绊,对他沈氏而言,利大于弊。
“木图长老客气了。”沈碧川仅仅沉吟了三息,便痛快地点头,“长老乃我沈氏客卿,沈氏藏书楼自当对长老开放。稍后沈某便让人将通行玉牌送来,长老随时可去,无须通报。”
“多谢。”顾闻道抱拳。
沈碧川笑着摆了摆手,又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
翌日清晨,顾闻道便持玉牌踏入了沈氏藏书楼。
楼高七层,以青石砌成,外表朴素,内里却别有洞天。
顾闻道缓步穿行其间,神识如丝线般蔓延开去,将每一卷典籍的标题、类别、年代一一收录。
或许是因为身处前线的原因,沈氏哪怕传承八百年,藏书楼中的典籍数量,还不及圣朝顾家,也不及黑天帝国星陨、烈阳两座王府。
不过,质量上——
顾闻道在沈氏藏书楼中,发现了诸多在内陆可遇而不可求的藏书。
比如《太虚洞真经·残卷》,太虚尊一脉的传承功法,虽只是残卷,却记载了从内景到法相的大部分修行路径和基础理念。
比如《无极归元道·注解》,无极尊一脉的功法心得,注解之人对无极尊一脉了解极深,字里行间满是对“归元”二字的深刻理解。
比如《长生青木诀·残篇》,长生尊一脉的传承功法,虽残缺不全,对木行之道的阐述却是鞭辟入里。
除却天人级武道典籍之外,藏书楼中还有大量关于北陆神道的记载。
顾闻道翻开一卷《神道源流考》,羊皮纸上以工整的字体记载着北陆神道的起源、发展与现状——
“北陆神道,以信仰为根基,以神灵为至尊。神道修行者不修自身,而借众生之信念凝聚神格,以神格撬动天地之力……”
“神格者,众生愿力之结晶也。神道修行者以神格为核心,神格不灭,则神道不灭……”
“然神道亦有弊端。神格依赖众生信仰,信仰衰则神格弱,信仰绝则神格崩。且神道修行者受神格所限,无法如武道修行者般超脱自我,自成天地……”
这些记载,在内陆的任何典籍中都未曾出现过。
顾闻道双眸微凝,将书卷中的内容一字不漏地记入脑海。
更让他惊喜的是,在藏书楼六楼的书架上,他发现了一些关于神话级内功、归一级武技、不灭级外功的零星记载。
虽然不是完整的功法,只是历代先贤对更高层次武道的推演与猜想,但也难能可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