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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真气外放，不是威压爆发，而是一种更加本源的“契合”。
顾闻道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不是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而是——他仿佛在与天地融为一体。
风是他的呼吸，光是他的轮廓，空间是他的躯壳。
在这一刻，“幻尘步”三个字中的“尘”字，被他推演到了极致。
微尘。
身化微尘，融于天地。
这不是比喻，而是事实。
归一初段。
幻尘步的上限，突破了。
顾闻道睁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速度第一，保命第一——这是他穿越以来始终坚持的信条。
从圣朝到黑天帝国，从黑天帝国到前线，从内景到外景，从通玄到归一。
每一次突破，都让他多了一分活下来的把握。
那个让他不得不望风而逃的“威胁之源”，那个在前线被尊为“帝极玄君”的赵武——
终有一日，他不会再逃。
但在那一天到来之前，速度才是他活下去的依仗。
……
幻尘步突破之后，顾闻道没有立即出关。
他盘膝坐在密室中，将这一年半来在沈家积累的所见所闻、所悟所得，在脑海中一一梳理。
这一年半来，他算是真正融入了沈家。
不是刻意的讨好，而是水到渠成的融入。
每隔三五日，他便会走出青澜院，与沈碧川饮茶论道。
沈碧川虽只是内景天人，但他在前线生活了近百年，对北陆神道的了解、对前线格局的认知、对各方势力的盘根错节，都远非顾闻道可比。
“木图长老有所不知，”有一次，沈碧川端着茶盏，如是说道，“帝极玄君赵武，每隔一两年便会穿越禁灵沙漠返回内陆。他在内陆是一朝之帝，坐拥万里江山，统御亿万子民。”
“一朝之帝？”顾闻道面色微微一凛，心中却是平静。
这是他早就知道的情报。
他正是来自于赵武统御的圣朝。
“不错。”沈碧川放下茶盏，语气中多了几分感慨，“赵武君当年从内陆来前线时，已是一方霸主。他在内陆建立了圣朝，以武立国，以力服人。前线各大宗门虽然不能过度干涉内陆，但像赵武君这种情况——本就是内陆之人，来前线之前已在内陆扎根的——却是例外。”
“前线与内陆之间，有这样的规矩？”顾闻道问。
“有。”沈碧川点头，“前线各大宗门、古族，在内陆几乎都有自已的势力和传承。这是为了培养新鲜血液，也是为了避免传承断绝。万一前线有个闪失，内陆的传承便是最后的火种。”
他顿了顿，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郑重：“但有一条铁律——唯有法相天人，才能前往内陆留下传承。且不得过度干涉内陆发展，不得以武力强行扩张势力范围，不得破坏内陆原有的势力格局。”
“这是南陆历代武尊共同定下的规矩，千百年来无人敢犯。”
顾闻道沉默了一瞬，问：“那那位赵武——”
“赵武君是例外。”沈碧川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他来前线之前，便已在内陆建立了新朝。这是既成事实，三尊也不好强行让他解散。况且，赵武君如今是法相巅峰，战力冠绝十三法相，连三尊对他都颇为客气。”
“所以，赵武君每年往返于前线与内陆之间，从未有人阻止。”
顾闻道听着，面色依旧平静，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赵武在前线的地位，比他预想的还要高。
法相巅峰，战力冠绝十三法相，连武尊都对他颇为客气——
这样的人，悬在他头顶的那柄利剑，比他想象的还要锋利。
不过，赵武这几十年来都是前线、内陆两边跑……
这应该就是他在圣朝境内常年“闭关”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