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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过了盏茶功夫,他终于收回神识。
姜菱纱的身体微微一松,那种被控制的感觉如同潮水般退去。
她的面色微微泛白,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恐惧,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屈辱。
“你——”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你对我做了什么?”
顾闻道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欣赏。
“《青阳大筑基术》,”他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你修炼到圆满了?”
姜菱纱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
她想不回答。
可她发现,在眼前这个人面前,她似乎无法说谎。
那种感觉……屈辱、无力。
“是。”她听见了自已的声音,“二十三岁那年,我便将《青阳大筑基术》修炼到了圆满。”
顾闻道的眉头微微扬起。
二十三岁,将《青阳大筑基术》修炼到圆满——这份天资,即便放在圣朝,也算得上当世前三了。
“那为何至今还未正式踏足武道?”他继续问道,“你如今应该已经二十五了吧?”
姜菱纱沉默了片刻。
她的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要说,不要把自已的底细告诉一个陌生人。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说——说吧,在他面前,你瞒不住的。
“因为……”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感觉……我似乎还有进步的空间,《青阳大筑基术》似乎意犹未尽。”
顾闻道的眼睛微微眯起。
“二十三岁圆满之后,我没有立即踏足武道,”姜菱纱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种无法自制的坦诚,“是因为我想试试,我能不能超脱《青阳大筑基术》的藩篱,达到更高的层次。”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可两年多过去,我终究还是无法超脱。我试过所有能想到的方法——变换真气运行路线、尝试融合其他筑基之法、甚至冒险以神识冲击根基的边界……可都失败了。”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我已经决定,年底之前,若是还无法超脱,就正式踏足武道。”
说完这番话,姜菱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为什么要这么……坦诚?
……
藏书楼门前。
跟着顾闻道下楼的姬聆霜站在藏书楼门口,目光落在顾闻道和姜菱纱身上,面色变幻不定。
方才顾闻道突然消失、出现在姜菱纱面前的那一幕,她……
以她天人之境的神识,竟然都完全没有捕捉到他的移动轨迹。
那种速度……
她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惊骇,注意力重新回到女儿身上。
姜菱纱刚才说的那些话,她一字不漏地听入了耳中。
二十三岁将《青阳大筑基术》修炼到圆满——这件事她知道。
可女儿告诉她,只是想在正式踏足武道之前,将根基打磨得更加完善。
她可不知道,女儿迟迟不正式踏足武道,是因为感知到了意犹未尽,是为了超脱《青阳大筑基术》的藩篱。
“菱纱……”她在心中喃喃念道,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这个孩子,比她知道的有主见得多。
然而,更让姬聆霜在意的是女儿此刻的状态。
姜菱纱站在顾闻道面前,面色苍白,眼神恍惚,说话时那种几乎不加掩饰的坦诚——
那不是她女儿正常的状态。
菱纱虽然年轻,可自幼便知世事艰难,从不轻易对人吐露心声。
可此刻,她却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将自已最大的秘密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姬聆霜是过来人,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不是单纯的魅惑、迷心,而是更深层次的东西——天人意志的暗中影响。
眼前这个年轻人,以无形的精神力场,在无声无息间影响了她女儿的心神。
让女儿在他面前无法说谎,甚至……不想说谎。
“此人……”姬聆霜的手指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