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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我这徒儿可还入得木图公子之眼？”
姬聆霜这话问得直接，语气中带着几分明显的试探。
顾闻道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头，目光落在藏书楼外那道素青色的身影上。
神识如同无形的触须，悄无声息地铺展开去。
黑天帝国的器修之道，以本命灵兵代替武道根基，看似传承有序、修炼事半功倍。
可对他而言，实无多少增益。
所以无论是萧若兰还是萧若竹，亦或者前几天突然来到的那三位赢氏皇族之女，他都没有急着与她们建立太过亲密的联系。
不过，如今这位……
似乎有点不一样。
值得他仔细观察观察。
……
藏书楼外。
姜菱纱站在槐树下，脊背挺得笔直，面色平静如水。
就在顾闻道的神识扫过她的瞬间，她的身体微微一颤。
那种感觉……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头到脚抚摸了一遍。
不是肌肤之亲，而是更深层的东西——仿佛她的经脉、她的真气、她的根基，都在那一瞬间被看了个通透。
姜菱纱的手指微微收紧，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下意识地想反抗，可理智告诉她——不要。
母亲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她也不是。
……
藏书楼三楼。
“夫人，”顾闻道收回神识，目光落在姬聆霜脸上，“你这弟子……走的是自修根基之道？”
姬聆霜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只凭一次神识探查，就看出了姜菱纱的底细。
“不错。”她没有否认，因为否认也没有意义，“菱纱修的是前朝传下的《青阳大筑基术》，从未踏足器修之道。”
顾闻道微微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不错，”他的声音变得郑重了几分，“真心……不错。”
姬聆霜的眉头微微皱起。
“公子的意思是——”
顾闻道没有回答。
下一瞬，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姬聆霜的瞳孔骤然收缩。
……
藏书楼外。
姜菱纱忽然感觉一阵微风吹过。
她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
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人，正站在她面前三尺之处。
“你是——”
她刚要开口，一股磅礴的神识便笼罩了她。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探查，而是一种更加深入、更加细致的摸排。
那股神识如同无形的流水，沿着她的经脉缓缓推进，从丹田到识海，从骨骼到血肉，每一寸都不放过。
姜菱纱的身体微微僵硬，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可她发现自已动不了了。
不是被禁锢，而是一种更玄奥的力量——她的身体还在，可她的意志却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顾闻道站在她面前，双眸微阖，面色平静。
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将姜菱纱从头到脚、由内而外，探查了个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