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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们都没有木图这样妖孽、这么强——
“二公子，那我们……”
“等。”萧玄澈转过身，目光坚定，“三日后去取剑。到时候，一切便见分晓。”
……
眨眼间，三日转瞬即逝。
但对萧玄舟和萧玄澈而言，这三日，却是度日如年的三日。
哪怕他们知道他们别无选择，哪怕他们知道木图黑他们半神兵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他们就是心难安。
这一日，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藏书楼前的青石小径上便已响起了脚步声。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不同的方向走来，却在藏书楼门前不期而遇。
萧玄澈一身墨蓝色锦袍，腰系白玉带，面容沉稳如常，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布满了血丝——这三日，他几乎没有合眼。
萧玄舟一袭玄色长袍，阴柔俊美的面容在晨光中泛着苍白，腰间空荡荡的——黑月刀不在，他的手指便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扣，那是多年的习惯，改不掉。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骤然凝固。
“二哥。”萧玄舟率先开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么早？”
“四弟不也早吗？”萧玄澈的声音平淡，目光却落在萧玄舟腰间那道空荡荡的刀扣上。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细碎的火花迸溅。
随即，两人没有再说话，并肩站在藏书楼门前，各自想着心事。
晨风从槐树梢头吹过，带下几片枯叶，在他们脚边打着旋儿。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藏书楼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萧木从门内走出，浑浊的老眼在两人身上扫过，微微躬身：“二公子、四公子，木图公子请二位进去。”
萧玄澈和萧玄舟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迈步走入藏书楼。
三楼。
顾闻道依旧坐在那临窗的黑檀木书案后，一袭青衫，面色平和，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仿佛手不释卷的书生。
书案上，两柄兵器并排放置——一柄漆黑如墨的短刀，刀柄处镶嵌着鸽蛋大小的蓝色宝石；一柄长剑，剑鞘上七颗宝石在晨光中泛着幽幽光泽，剑鞘上的星辰纹路古朴而精美。
黑月刀。
陨星碎月剑。
“二位公子来得很早嘛？”顾闻道放下书卷，目光扫过两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木图公子。”萧玄澈和萧玄舟同时拱手行礼，声音恭敬得近乎卑微。
“不必多礼。”顾闻道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书案上那两柄兵器上，“你们的刀剑，我已经处理过了。拿回去看看吧。”
萧玄澈与萧玄舟对视一眼，同时上前，各自取回自已的本命灵兵。
萧玄舟握住黑月刀刀柄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感知到了。
黑月刀变了。
刀中的灵性，那团杂乱无章、互相冲突的驳杂灵性，此刻竟有了一丝……规整的迹象。
不是完全规整，而是那种乱麻被“人”理出了头绪——虽然还有许多纠缠不清的地方，但至少，他能感知到那团乱麻的“纹理”了。
有了纹理，就意味着有了方向。
有了方向，就意味着——可以梳理。
萧玄舟深吸一口气，将真气缓缓注入刀中。
黑月刀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刀身上的暗红色纹路亮起，隐隐有光芒在刀身中流转。
那种感觉，与三日前截然不同。
“木图公子……”萧玄舟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变了调，抬起头，看向顾闻道的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过三日。
不过三日，木图公子居然就将他这柄灵性驳杂至极的黑月刀，梳理到了如此程度？
若是按照这个进度……
萧玄舟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节节泛白。
萧玄澈站在他身侧，握着陨星碎月剑，面色虽沉稳，可他的手同样也在微微发抖。
他也感知到了。
陨星碎月剑的灵性，同样被梳理出了脉络。
那团纠缠在一起的乱麻，如今已经理出了线头。
虽然还远未到清澈如水的程度，但已经能“看见”前方的路了。
“木图公子，”萧玄澈的声音有些发紧，“玄澈……不知该如何感谢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