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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玄舟回到自已的寝殿时，面色平静如水，可他的心中却是十分不平静。
他在藏书楼中表现得从容镇定，可走出藏书楼的那一刻，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公子。”一位投靠他、试图烧冷灶的管事迎上来，那双精明的眼睛死死盯着萧玄舟的脸，“如何？”
萧玄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书案后坐下，端起茶盏灌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压不住他心中的那股躁动。
“他说，”萧玄舟放下茶盏，声音沙哑，“可以帮我把黑月刀升华为神兵。”
这位管事的瞳孔微微收缩。
“条件呢？”
“条件……”萧玄舟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他的条件是……想安安静静地在星陨王府待几年。”
闻言，管事沉默了。
这算什么条件？
这世上会有这样的好事？
“公子，”管事的声音压得很低，“您把黑月刀……交给他了？”
萧玄舟点了点头。
管事的面色当即大变。
黑月刀是四公子的本命灵兵，性命交修之物。
若是木图心怀不轨——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萧玄舟抬起头，看着他，“可我有得选吗？”
闻言，管事沉默了。
是啊，四公子有得选吗？
“公子，”管事深吸一口气，“那我们现在……”
“等。”萧玄舟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藏书楼的方向，“三日后，我去取刀。到时候就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在骗我。”
管事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在殿中沉默地站着，各怀心思。
夜色渐深，烛火在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
另一边，二公子萧玄澈的寝殿中。
周铁山站在下首，粗犷的面容上满是凝重。
“二公子，您把陨星碎月剑交给他了？”
“交了。”萧玄澈的声音平静，可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周铁山沉默了片刻。
“二公子，”他开口，“您就不怕……他黑了您的剑？”
萧玄澈的手指停了。
他转过头，看着周铁山那张粗犷的脸，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周叔，您说，他若是想黑我的剑，需要这么麻烦吗？”
周铁山一窒。
是啊。
那个木图——连天人姬聆霜都被他两柄小刀重伤。
若是他想抢陨星碎月剑，直接动手就是了。
以他的实力，二公子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何必还要演戏？
“可属下就是想不明白，”周铁山双眸闪动，“他付出那么大代价，图什么？”
萧玄澈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如墨，藏书楼方向的灯火隐隐约约，在夜风中明明灭灭。
“他图清静。”萧玄澈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周叔，你不觉得吗？自从他来了星陨王府，从没有主动招惹过任何人吗？就连我四弟的母亲，那位聆霜天人，也是她先去招惹他，他才出手的。”
说到这里，萧玄澈顿了顿，目光微凝：“他这样的人，可能真的不在乎什么星陨王之位，不在乎什么王爵传承。他在乎的，只有武道。”
周铁山沉默了。
他行走江湖数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贪财的、好色的、恋权的、痴武的……
像木图这样的，他也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