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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区先响起几声骂,随后笑骂声连成一片。
“冥币还敢算利息?”
“找烧纸的兑去!”
刘海中抬手挡住脸。
身旁的老钳工把他胳膊拨下。
“看清楚,你刚才替什么东西话。”
李怀德叫来记录员。
“底单编号全部抄下,联系邮局核查。私自代领的,逐笔追。”
柜台后,老出纳将血账合得砰一声响。
“没有我们保管,两个孩子早饿死了!”
何雨柱抽出菜刀。
“我妹挨饿的时候,你们正拿她的钱印卖身契。”
他把真底单收入仓库,再标记血账中的伪造指令。
“钱追到人,账查到底。别指望烧掉机器,就能当没发生过。”
老出纳忽然笑了。
投递钟骤然跳到一分整。
“你查。我先收件。”
它扯掉脸皮,邮帽下露出一排转动的字模。
柜台被顶翻,生锈邮筒嵌入它的腹部,废机床撑开四肢,骨架夹在连杆间发出脆响。
机械巨口对准何雨柱。
“印成邮票,一并封存!”
黑油墨喷了出来。
何雨柱侧身将许大茂推到机床后,领域随即覆盖身前。
油墨泵,收取。
传动齿轮,收取。
两件东西凭空消失,黑墨失去压力,泼在怪物自己的履带上。
怪物仍在爬。
腹部邮筒缓缓打开,里面竟有一只独立的发条钟!
通讯器里,周满仓突然喊道:
“柱爷,学生证每响一下,门框里的旧电话线就震一下!它还有条备用线路!”
何雨柱目光到机床背后。
一根细铜线穿过墙洞,直通邮筒底座。
原来电机只是幌子,真正催命的是这只投递钟。
怪物伸出铁臂护住底座。
“断线就收件!你妹妹——”
何雨柱踏前两步,将它纳入取放范围。
扫描穿透铁壳,标出发条止逆爪。
他没有拔线。
他先收走止逆爪,再取走整段发条。
钟针啪地弹回原位。
东跨院里,何雨水胸前的邮戳猛然一颤,往外退出半寸。
周满仓抓住机会,用钳子夹断门框里的旧线。
“断了!”
怪物腹中的投口彻底僵住。
何雨柱一脚踩住它的铁臂。
“再拿我妹一句试试。”
怪物扭动字模,尖声喊叫:
“我只是代理!主账不在这里!”
“这话留在证据里。”
何雨柱将存储铜片抽出,收入隔离格。
“马华,送火!”
通讯器里响起掀灶门的动静。
白金火焰沿着旧刀刻痕涌来,厂房绿灯接连炸裂。
何雨柱挥刀挑起假汇款单,将火字压进总控滚筒。
“何家不收冥币,废纸拒不认账!”
字模熔化。
怪物拼命后退,却被失控的传送带拖向自己身后的压印机。
何雨柱跨上柜台,双手握刀劈下!
刀锋切开邮筒,贯穿骨架,将血邮差连同压印滚轮斩成两截。
白金火顺着输纸槽奔走。
六排机器一排接一排塌下,伪造契纸卷进火中,墙上密密麻麻的替补姓名全部褪去。
东跨院内,学生证在棉被上。
红章蒸散。
何雨水蜷了蜷手指,额头终于有了暖意。
林建兰摸了两遍,才拿起通讯器。
“柱子哥,雨水缓过来了。”
何雨柱闭了闭眼,握刀的手松开一点。
“给她喂些温水,我马上回。”
厂区响起掌声。
李怀德随即通过广播下令,保卫科会同有关人员清查同款邮戳,所有可疑凭单先封存,不得私自焚毁。
几处藏在城内的收件点连夜摘牌,暗格里的印章被仓促砸碎。
许大茂绕过倒塌的机器,踢到一件硬物。
“柱爷,这儿还有个盒子。”
铁皮档案盒卡在怪物原先站立的地板下,外层烧黑,锁扣却完整。
何雨柱挑开盒盖。
里面没有契约。
只有一张红星学全体教员合影。
阎埠贵站在最后一排,肩膀缩着,双手规规矩矩贴在裤缝旁。
前排正中的男人穿着中山装。
椅背上挂着校长名牌。
那张脸,赫然是何大清。
许大茂凑近半步,话堵在了喉咙里。
何雨柱翻过照片。
背面一行俄文,被扫描逐字译出。
【公测服零号玩家:何大清。】
通讯器忽然又响了。
这次是雨水。
“哥,我学生证里多了几个字。”
何雨柱盯着照片,没有出声。
雨水翻动纸页,声音带着刚缓过来的虚弱。
“监护人,写的是咱爹。”
照片里,坐在正中的男人缓缓抬起了头。
他看着镜头,伸出一根手指。
压在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