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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口袋里烫。”
何雨水刚摸到学生证,膝盖便往下一折。
林建兰托住她,将人抱回门槛里面。短短几步,雨水鬓边结出白霜,呼出的气却越来越薄。
学生证悬在胸前,红章一转,黑色邮戳扣住她的肩膀。
【替补收件人已确认。】
周满仓抄起绝缘钳,夹住邮戳下延伸的细线。
钳口合拢,黑线穿了过去。
“不是实线!”
何雨柱已经到了妹妹身前。
他屈指弹出极阳火种,压在邮戳与衣领之间。火光没有烧衣服,却将往下沉的黑印顶住半寸。
雨水终于吸进一口气。
林建兰搓着她的手,低头贴了贴她额头。
“看着嫂子,别睡。”
何雨柱伸手托住学生证,没有硬扯。
扫描中,证件封皮嵌着一片纸膜,红章的力量正从纸膜里涌出。
毁掉证件容易,回收指令却会提前到雨水身上。
“哥,下午有人查过学生证。”
雨水咬着牙开口。
“他是学校补登记……盖完章,还让我别告诉家里。”
何雨柱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记住这句话。凡是让你瞒着家里交东西的,先来找我。”
他抬头看向缺口碗。
碗里传出一声笑。
“还有九分钟,逾时自动投递。”
何雨柱刀背一压,碗沿崩掉半边。
“九分钟,够我拆你的窝。”
他取出汇款单,将火种分出一缕留在门槛。
“建兰,抱住雨水,别让任何人碰她的证件。满仓看线路,有变化直接报。”
林建兰把雨水裹进棉被。
“你去。家里有我。”
“马华,九灶保火,听我口令。”
通讯器那头立即应声。
何雨柱用刀尖挑住邮戳,扫描标记沿着催收通道逆行,锁住了地下六层的收件口。
一道狭窄裂口在院中展开。
许大茂提起设备,紧跟着跨了进去。
脚刚地,他便捂住鼻子。
“这邮局兼着沤肥呢?”
绿灯照着地下厂房。
六排印刷机挤在过道两边,废纸黏着油污,滚轮每转一次,墙上的投递钟便跳动一格。
最深处,一只生锈邮筒张开投口。
里面挂着何雨水的姓名牌。
一个戴旧邮帽的老出纳坐在柜台后,拨了两下算盘。
“来得好。原收件人主动到场,可以申请兄妹合并结算。”
何雨柱看了眼墙上的钟。
八分十二秒。
“我爹寄的钱,凭什么成你买人的本钱?”
老出纳翻开血账,露出何大清的名字。
“每月十万,按期交付。老太太代收,易中海担保,入账后购买何家长子的终身使用权。”
“你不认,便由同户妹妹补上。”
许大茂架好设备,把画面接进厂区大幕。
“各位听清楚!寄给孩子的生活费,经它一倒手,孩子还得倒欠一条命!”
老出纳没有理他。
它抬起手,将一枚方章放到柜台上。
“账户里的钱,从来没退过。享了好处,就得守约。”
何雨柱取出铜账匣,往柜台上一扣。
“你上家留下的东西。认不认?”
老出纳拨算盘的手停住了。
“遗失公物,立即归还。”
“刚才还谈恩情,现在改认公物了?”
何雨柱掀开匣盖。
账匣里压着一叠兑付底单,边角有真正的邮政骑缝印。它们与缺口碗吐出的汇款单,纸色相近,编号却完全不同。
老出纳猛地拉下电闸。
印刷机同时启动!
成片契纸冲出滚轮,铜丝从纸背绞出,兜头罩向两人。
许大茂蹲进柜台侧面,镜头仍对着血账。
厂区大幕前,工人们攥紧了饭盒。
刘海中缩在保卫科划出的警戒绳旁,忍不住嘀咕:
“家里欠的账,总得有人担。父债妹偿,也不是没这规矩……”
一名老钳工转过头。
“哪条规矩?报出来。”
“我是老话……”
“拿活人填账,是你家的老话?”
刘海中往后挪了挪,不吭声了。
地下厂房,铁网已经压到何雨柱头顶。
他没有躲,抬手收走最近一排铜丝扣环。
网兜从中裂开。
旧菜刀插进柜台,钉住那张十万元汇款单。
“真钱进了你们口袋,冥纸记到我们头上。”
“今儿把两本账,一起晒晒。”
蓝光从刀尖铺开。
纸张夹层、印章底纹、血账改写痕迹,一层层投向大幕。
【涉案凭单基材:建国前印制的劣质冥纸,二次漂洗改印。】
【收讫章:私刻废胶皮;印料含腐败猪血。】
【买命本金:无实际兑付记录。】
何雨柱翻开铜匣中的底单。
另一组核验结果随之亮起。
【原始汇款用途:子女生活费。】
【代领人:易中海。】
【转存关联:隔代供养账户。】
两份记录并排悬着。
一份是真钱,被代领截留。
一份是假账,要拿兄妹抵命。
许大茂伸手点了点画面。
“瞧明白没有?真十万,他们揣走;假十万,拿来买人。连做坏事的本钱都舍不得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