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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喂进你嘴里的饺子,总不能吐出来吧?”
声音下,昌平井口的红棺突然下沉。
许大茂还没调好镜头,通讯器里便响起地砖崩裂的巨响。
四合院中院裂开一道长口。
同一口红棺顶着碎砖升起,棺盖上的缺口饭碗纹丝不动。汤水溢过碗沿,地后拧成红线,直奔东跨院。
井底留下的断线,竟让它换了入口!
“建兰,离门远些!”
何雨柱收起旧契,抬刀撑开尚未闭合的节点通道。
许大茂抱住设备跟上。
周满仓捞起工具包,最后一个跨了进去。
东跨院门板已经往里鼓起。
林建兰用肩抵住门闩,脚下垫着长凳,回头催促雨水。
“领满婷进里屋,别站窗边!”
何雨水扶着凳脚不肯走。
“嫂子,你先下来!”
院外突然响起一声刀鸣。
门板上的压力骤然消失。
何雨柱站在门前,刀背压住一束红线,抬手敲了敲门。
“松手,我回来了。”
林建兰挪开长凳,先把雨水推进里间,才拉开一道门缝。
何雨柱看见她肩头磨破的衣料,眼神沉了下去。
“满仓,守住门。”
周满仓把粗铜线接进院墙外的电箱,握着绝缘钳蹲在门槛旁。
“这回它甭想往里钻。”
许大茂将院内画面接入厂区大幕,拧开话筒。
“都瞧仔细!刚在昌平讨粮债的没了,又来一个认孙子的!”
棺盖向旁边滑开。
一根龙头拐杖先伸出来,随后探出一只干瘪的手。
老太太坐起身,灰布褂子,盘扣,三角眼。她抬头看见何雨柱,竟还笑着招手。
“过来,让奶奶看看。”
何雨柱没有动。
“隔着这么些年,还记得拿吃食哄人?”
老太太的手停在半空。
“你时候饿得站不稳,是谁给你留的饺子?鞋底磨穿了,是谁找鞋给你?”
拐杖点地,一卷血色契纸从棺内展开。
半碗饺子,一双旧鞋,两次留饭。
每一项后面,都拖着密密麻麻的利息。
【隔代抚养血契。】
【受恩人不得拒绝供养,不得转移家产。】
【抵偿标的:零号农场全部管理权限。】
何雨柱瞥了一眼。
“半碗饭,买断一个人?”
老太太叹气。
“奶奶不要你的钱。把东西交给我替你看着,你年轻,容易让外人骗。”
她到外人,拐杖指向东跨院。
林建兰推门出来半步。
“他的家,他自己做主。”
老太太脸上的笑收了。
“我跟孙子话,有你插嘴的份?”
“她是我媳妇。”
何雨柱把刀抬起,挡住那根拐杖。
“这里没她话的份,更轮不到你。”
厂区大幕下,刘海中忽然扑通跪进泥水。
“老太太啊!您可算出来主持公道了!”
他朝幕布连磕两下,抬头喊道:“柱子,你再有本事,也不能忘了长辈!人家养过你,你就该认!”
几个新进厂的年轻工人互相看了看。
有人压低声音:“真给过饭,总不能全不算吧?”
旁边的老钳工皱眉:“算情分,还是算卖身钱?”
议论尚未停下,棺盖上的半只饺子便鼓了起来。
面皮破裂,里面挤出一团暗红色肉瘤。
一张张嘴在表面张开。
“白眼狼!”
“不肖子孙!”
黑纸从嘴里喷出,每张都写着一个“孝”字,贴到门板、墙面,最后扑向何雨柱胸口。
农场面板顿时多出一排封锁提示。
老太太扶着拐杖站起。
“听听,公道自在人心。”
何雨柱抬手捏住一张黑纸。
纸背嵌着细铜丝,正往他手腕上缠。
“人心?”
他把铜丝扯出来。
“你这公道,还得通电?”
扫描蓝光下。
肉瘤外层的面皮、馅料、埋藏其中的控制件,被逐层拆解,投上大幕。
【面皮来源:混合回收残食。】
【填充物:霉变粮粉、腐败动物脂肪。】
【控制部件:公测服受恩绑定器。】
【索引关联:井底救济账册,第十九页。】
何雨柱眼神一动,取出刚从井底保全的账据。
“茂爷,照这里。”
第十九页被展开。
易中海的签名的斤两。
两项之间,差了大半。
差额旁边只有四个字。
“送老太太。”
许大茂凑近一看,当场拍了下大腿。
“好家伙!拿公家的粮攒自己的恩,算盘珠子都崩人脸上了!”
老太太伸手便抓。
何雨柱撤开账册,刀尖挑住她的袖口。
“急什么?还有一页。”
铜丝与账册墨纹接通,一张封存的领用记录显了出来。
【何家兄妹救济份额:扣留。】
【少量熟食返还,建立私人供养关系。】
院门内,何雨水忽然走了出来。
她盯着那张记录,嘴唇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