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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来的?”
“卖出来的。”
何雨柱吐出四个字。
林建兰没听懂,眨巴着眼睛:
“卖?她把什么东西卖了?贾家也没值钱的物件了呀。”
“卖肉。”
何雨柱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空气,话说得糙却透彻。
“厂里管卫生的班长叫钱大毛,出了名的老色鬼,浑身长满肥膘,一张嘴能熏死人。”
“秦淮茹为了换个不用掏大粪的轻松活,加上弄点吃的,直接钻了那老肥猪的宿舍。”
“那半斤肉,是钱大毛给的‘辛苦费’。”
这话出口,林建兰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拿着的锅铲当啷一声磕在水槽沿上。
她从小在村里受的教育是本分过日子,秦淮茹也是村里出去的,以前还算是个体面人。
钻老头子宿舍换肉吃?
这简直颠覆了林建兰十八年来的认知。
“这……这不可能吧!”
林建兰捂着嘴,眼底满是惊骇。
“她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呢?”
“贾东旭可还活着呢!她不要脸了?”
何雨柱往椅背上一靠。
“贾家那几口人,全自私自利到了骨子里。”
“贾张氏只要有肉吃,她才不管这肉是从哪来的呢。”
“贾东旭只要饿不死,绿帽子戴得再高他也得捏着鼻子认。”
“你以后离她远点,这种烂了心肝的人,为了往上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林建兰连连点头,后背直冒冷汗,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嫁了个有本事的男人,不用去受那种腌臜罪。
看着藤椅上神态自若的丈夫,她眼里的崇拜又浓了几分。
在这个灾荒年月里,谁家男人能让家里人每顿吃的都像过年一样?只有我林建兰的男人!
饭菜端上桌,爆炒腰花、蒜蓉空心菜、一盆浓白的鲫鱼豆腐汤。
两人对着坐下,何雨柱扒了两口米饭,把今天李怀德找他谈话的事说了出来。
“李厂长今儿找我,老马快退休了,他想让我接食堂主任的位子,我给推了。”
林建兰刚夹起一块腰花,手停在半空,满脸诧异:
“食堂主任?那不是升官了吗?”
“为什么推了呀?是不是有人背地里使绊子?”
在她的观念里,当官自然是越大越好,那代表着更多的权力和更好的日子。
何雨柱夹了一块豆腐放进林建兰碗里,语气从容。
“媳妇儿,你当官是好玩的?”
“真当了食堂主任,我天天得跟那些账本、人事调动打交道。”
“今天采购科缺斤短两,明天临时工闹待遇,几千上万人的吃喝拉撒,全得我管。”
何雨柱指了指桌上的菜:
“人这一辈子,精力是有数的。”
“你把心操在杂事上,手艺就得荒废。”
“我何雨柱的安身立命之本是什么?是这把菜刀,是颠勺的手艺,是我能做出别人做不出的药膳!”
说到这,何雨柱凑近了些,直视着妻子的眼睛,话语里透着一股通透。
“不管干哪一行,只要你能做到最拔尖的那一小撮人里头,你就是爷。”
“领导离不开我的手艺,这就够了。”
“挂个副主任的闲职,不用操碎心,照样拿高薪,谁还得敬我三分。”
“贪多嚼不烂,真去管那一摊子烂事,反倒惹一身骚。”
林建兰听着丈夫的这番长篇大论,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她看着何雨柱那运筹帷幄的模样,心里只觉得格外的踏实。
她放下筷子,盛了一碗鱼汤放在何雨柱面前,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当家的,你是个有大主意的人。”
“我个妇道人家不懂外头那些弯弯绕绕,但我明白你做的事都是对的。”
“不管你当什么官,只要你觉得舒坦,我都由着你,我都支持你。”
“这家里头的事,有我操持,你只管放宽心。”
女人的声音温温软软,透着股死心塌地的顺从和坚韧。
何雨柱看着灯光下妻子那张酷似“女儿国国王”的绝色脸庞,白里透红,眉眼弯弯,满是对自己的依赖与信任。
重活一世,能有个全心全意向着自己的女人,这日子才叫有滋有味。
饭桌上的热气氤氲开来,屋子里的气氛不知不觉就变了味。
何雨柱搁下碗筷,一把揽过林建兰的纤腰,顺势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
“呀!”
林建兰惊呼一声,脸颊烧得通红,粉拳轻轻捶在男人的胸口。
“天还没黑透呢,外头听见多臊人……”
何雨柱低声发笑,呼吸喷洒在她白皙的颈窝,惹得女人身子一阵酥软。
“我抱自家媳妇,谁爱听谁听去。”
“天大地大,造小人最大。”
说完,何雨柱直接将娇妻拦腰抱起,大踏步朝里屋走去,脚后跟顺势一勾,把卧室的木门关了个严严实实。
外头的夏虫扯着嗓子鸣叫,东跨院里红浪翻滚,和一墙之隔愁云惨雾、算计连天的四合院相比,简直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间。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