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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日头刚爬上树梢,知了就在枝头扯着嗓子叫个不停。
东跨院里,何雨柱把两斤五花肉和五斤棒子面仔细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旁边还放着两包大前门烟、一包红糖和两封供销社买的江米条。
在五九年这光景,这手笔拿出去能把普通人家的眼睛晃瞎。
“当家的,你这又带肉又带细粮的,也太破费了。”
林建兰穿着件碎花半袖,拿着湿毛巾给何雨柱擦着额头的细汗,眼里满是心疼。
“心疼啦?”
何雨柱顺手捏了捏媳妇那白里透红的脸蛋。
“孝敬老丈人丈母娘那是天经地义,谁让你这‘女儿国国王’让我给骗到手了呢。”
林建兰被这直白的话羞得耳根子通红,粉拳轻轻捶了下男人的胸口。
“尽胡说八道,这还大白天呢就说这些,让人听见了怎么办!”
“略略略,我全听见啦!”
何雨水像只百灵鸟一样从正房蹦跶出来,一把死死搂住林建兰的胳膊。
“嫂子,你别理我哥。”
“在这个家里,咱俩才是天下第一好,让我哥站一边去!”
林建兰噗嗤一声笑了,伸手点了点雨水的鼻尖,眉眼间全是宠溺。
何雨柱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得,我这可是引狼入室,在这个家地位彻底垫底了。”
正闹着,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柱爷!茂爷我这头发都快梳秃噜皮了,您二位准备好没有啊?”
许大茂那破锣嗓子在门外直嚷嚷。
紧接着是周满仓的声音:
“柱哥,嫂子,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出发了!”
何雨柱和林建兰相视一眼,都忍不住乐了。
“这俩猴崽子,娶媳妇的心比谁都急。”
何雨柱推开院门。
许大茂和周满仓早就一人推着一辆自行车,穿得人模狗样。
许大茂那头发抹了厚厚一层发蜡,苍蝇飞上去都得劈叉。
“走着,回娘家!”
何雨柱一跨上飞鸽自行车,林建兰侧身坐在后座,何雨水则轻巧地跳上了周满仓自行车的后座。
一行五人,三辆自行车,浩浩荡荡地推着往四合院大门走。
这阵仗刚过中院,满院的邻居全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赵大妈正在水槽边洗菜,眼珠子直接定在了何雨柱车后座的那块肥膘上。
“哎哟喂,一大爷,您这是要去哪啊?”
“带这么老些好东西,这不过年不过节的!”
何雨柱脚下没停,笑呵呵地回了一句。
“带我媳妇回娘家看看,老丈人爱抽两口,顺道带点大前门。”
前院的阎埠贵刚要出门,瞧见这三辆自行车和上面挂着的大包小包,酸水直往脑门上涌。
“柱子,这日子不是这么过的,讲究个细水长流啊!”
何雨柱连个眼神都没给这老抠门,径直按了按车铃,带着队伍出了大门。
五人一走,四合院里瞬间炸了锅。
“我的个乖乖,两斤肉啊!那可是大肥肉!”
“你瞧见那江米条没?供销社都断货大半个月了,一大爷真有门路!”
几个大妈聚在一起,眼睛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嫉妒。
“林建兰这丫头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嫁进这福窝窝里。”
“可不是嘛,这哪是回娘家,这是去给老丈人上贡啊!”
一个大妈酸溜溜地接茬:
“要是我家姑爷能像柱子这样,别说他脾气大,他就是天天打我,我都得供着他!”
在屋里听墙角的秦淮茹,死死捏着扫帚疙瘩。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补丁的旧衣服,再想想林建兰刚才那副光鲜亮丽的娇俏模样,指甲深深抠进了肉里。
凭什么!
就凭她是个清白姑娘,就凭她叫林建兰,我叫秦淮茹?
这边,何雨柱一行人已经出了城,迎着初夏的风直奔昌平林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