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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但信了,还让妻子好好招待他,陪他去逛集市,陪他去吃酒,陪他去听戏。
他以为这是待客之道,现在他才知道,这是引狼入室。
周文礼走到床边,在金满仓妻子身边坐下,伸手搂住她的腰,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把头靠在他肩上。
金满仓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他的眼睛红了,不是哭,是充血。
他的耳朵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了,只看见那两个人抱在一起,在床上打滚。
他一脚踹开了门。
门板撞在墙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窗户纸都破了。
床上的两个人猛地分开,金满仓的妻子尖叫了一声,周文礼从床上滚下来,狼狈地爬起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金满仓冲过去,一拳打在周文礼脸上。
周文礼踉跄了几步,撞在梳妆台上,台上的粉盒、胭脂、梳子摔了一地。
金满仓又打了一拳,打在他鼻子上,血喷出来,溅在金满仓的袖子上,溅在鹅黄色的床单上。
周文礼捂着鼻子,往后退,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金兄,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金满仓不听,又打了一拳,把他打翻在地,骑在他身上,一拳接一拳,拳拳到肉,打在脸上,打在身上,打在任何能够到的地方。
他的手很快就破了,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可他感觉不到疼。
金满仓的妻子从床上扑下来,抱住他的胳膊,哭着喊:“别打了!别打了!会打死人的!”
......
巷子里站着好几个人。
有路过的闲人,有附近店铺的伙计。
他们听见了那声巨响,听见了尖叫声,听见了哭喊声。
他们没有进去,可他们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一会儿,整条街都知道了。
有人说是金老板的妻子偷人,被他当场捉住。
有人说是金老板打了那个男人,打得很惨,满脸是血。
有人说是金老板自己不好,天天在外面忙,不顾家,妻子才偷人。
说什么的都有。
可也有人注意到了另一样东西——那张纸条。
那个道士写的纸条。
金老板看了第一张纸条,气冲冲地走了,然后就捉了奸。
纸条上写的什么,没人知道,可从金老板的反应来看,纸条上的话,是真的。
广场上,那些等活的人议论开了。
“那个道士,真神了。他怎么知道金老板的妻子偷人?”
一个年轻后生蹲在石阶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
旁边一个老汉磕了磕烟锅,说:“说不定是碰巧。这种事,早就有人传了。金老板常年不在家,他老婆又年轻,不出事才怪。”
又有人说:“不对,不是碰巧。那道士还给那个小孩留了三张纸条。第一张卖了,第二张还没卖呢。你等着看,后面两张肯定也灵。”
年轻后生抬起头,问:“那道士是什么人?是术士吗?”
老汉把烟袋别在腰上,站起来,拍了拍土。
“谁知道呢。不过要是后面两张也灵,那这悬门关,怕是要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