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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中央,放着两把深棕色的木质高脚凳。
方羽牵着刘一菲的手,走到高脚凳前,扶着她先坐稳,随后自己才在另一把凳子上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
侧后方的乐队池里,没有电吉他和贝斯的轰鸣,只有一架三角钢琴和一把木吉他。
方羽把麦克风架调到合适的高度,转过头,看向刘一菲。
刘一菲也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刘一菲眼底映着暖黄色的舞台光,轻轻抿了下唇。
方羽冲乐队方向抬了下手指。
安静的夜空里,木吉他的指弹声轻轻响了起来。
旋律很简单,干净,舒缓。
几秒后,三角钢琴的单音加了进来。
方羽握住立麦,看着刘一菲的眼睛,低声开口:
“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你记得吗——”
他的嗓音低沉,温和,带着一点点沙哑的颗粒感。
顺着顶级的德国线阵音响,轻轻进现场几万人的耳朵里。
刘一菲看着他,握着麦克风的手指微微收紧,接上了下一句:
“好像那是一个春天,我刚发芽——”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用任何华丽的技巧,就像是在耳边轻声回应。
方羽看着她:
“我走过——”
刘一菲垂下眼睫,很快又抬眼看他。
“没有回头——”
方羽:
“我记得——”
刘一菲:
“我快忘了——”
简简单单的六句词,一问一答。
没有飙高音,也没有复杂的伴奏。
可台下几万名观众,却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站在前排的几对年轻情侣,原本还在举着手机录像,听到这几句,男生默默放下了手机,伸手把身边女朋友冰凉的手揣进了自己的羽绒服兜里。
后台休息室。
蔡琨端着纸杯,站在转播屏幕前,一动不动。
旁边的花宇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前,眉头微微拧着。
他写过不少歌,编曲一向追求宏大、华丽、高难度。
可现在听着屏幕里这首结构简单到极致的民谣对唱,他后背居然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词写得太绝了。”
花宇低声开口:
“全是白话,没有一个生僻字。”
“可你听那个咬字和呼吸的停顿,每一句都踩在人心里最软的地方。”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洪姐和王姐:
“这首歌,不是写给观众听的,是他俩唱给对方听的。”
圆桌旁,王姐拿纸巾按了按眼角,没吭声。
她带了方羽快一年,看着这子从靠山屯的火炕上一路唱到今天,平时除了贫嘴就是损人,连官宣恋情都是在靠山屯的院子和雪道上连哄带骗整出来的。
她还是头一回在方羽脸上,看到这么安静、这么认真的神情。
舞台上,方羽再次开口。
“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你记得吗——”
刘一菲迎着他的视线,唇边多了一点浅浅的笑。
“记得那是一个夏天,盛开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