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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省本地花盖梨,掏掉梨核,塞上川贝母、老冰糖、长白山红枣和银耳,封进红泥缸里,用炭火慢焖两个钟头。”
方羽冲桌上的烤梨抬了抬下巴:
“这道开嗓秘方,够不够格进你花大歌王的嘴?”
花宇盯着木桌上的锡纸碗,藏在军大衣兜里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平时上台前喝的,都是营养师按克数调好的进口麦卢卡蜂蜜水,外加瑞士草本润喉糖。
眼前这只从街边大泥缸里夹出来的黑梨,卖相确实跟精致两个字不沾边。
可那股清甜的药香一直往鼻子里钻,还挺勾人。
再加上刚才没吃油炸糕,这会儿空着的胃被冷风一吹,确实有点难受。
只是刚才话已经满了,现在直接伸手,多少有点抹不开面子。
摊位后面的老大爷练摊几十年,一眼就看出他在犹豫,把铁钳往桌上一放,乐呵呵的搭了句话:
“后生,别看大爷这摊子不洋气。”
“我这烤梨的手艺,是从老道外传下来的,烤了三十多年喽。”
老大爷伸出三根手指,又朝南边指了指:
“省京剧院和北方昆曲院那帮老角儿,只要冬天有早功,早上五点半准来我这儿报到。”
“雷打不动的一人一盅,连汤带肉吃干净,擦擦嘴再回练功房吊嗓子。”
“按他们的话,什么外国进口的润喉片,到了零下二十多度的尔滨,也未必有这一口热乎烤梨来的舒坦。”
“还得是咱这炭火实打实焖出来的东西,喝完胃里暖和,嗓子也不干。”
听到这儿,花宇兜里的手松开了。
省京剧院。
北方昆曲院。
花宇对流行乐坛的同行向来眼光高,可面对传统戏曲界那些冬练三九、真有硬功底的老前辈,他骨子里一向服气。
既然连常年早起练功的老演员都认这口烤梨,那就明这东西确实有点门道。
短短两秒,花宇就在心里给自己找好了台阶,顿时没了心理负担。
他自然的抽出手,端起桌上最后一碗烤梨,又接过方羽递来的塑料勺。
“咳。”
花宇轻轻清了下嗓子,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
“既然是传统曲艺界常用的护嗓偏方……”
“那我尝尝。”
着,他舀了半勺琥珀色梨汤,拉下口罩吹了吹,送进嘴里。
温热的汤水滑过舌面,一路暖进胃里。
花盖梨本身的果酸压住了老冰糖的甜腻,川贝味很淡,咽下去以后,原本有些发紧的喉咙里只剩一股清清凉凉的回甘。
别。
真有点东西。
“味道还行,糖分控制的尚可。”
花宇面无表情的评价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停。
一勺汤,一勺梨肉,再来一颗吸饱了汤汁的红枣。
刚才还端着架子的人,这会儿拿着塑料勺,一口接一口,把锡纸碗刮的沙沙响。
不到三分钟,整只烤梨连汤带肉,都被他吃的干干净净。
旁边正在口吃梨肉的刘一菲看了他一眼,悄悄碰了碰方羽的胳膊。
方羽忍着笑,等刘一菲吃完,自然的把她手里的空碗接过来,连同其他几个空碗一起扔进垃圾桶,又顺手拿纸巾擦去她手套边沾到的一点糖水。
“行了。”
方羽看了一眼正在默默拉好口罩的花宇,道:
“既然一号同志也完成了声带润滑,咱们第一阶段任务就算圆满结束。”
完,他转过身,抬手指向早市更深处。
那边的防风塑料暖棚连成一片,里面人影攒动。
门口几口大白铁锅正咕嘟咕嘟翻着奶白浓汤,羊肉香混着白胡椒味,顺着过道直往这边飘。
方羽吸了吸鼻子,大手一挥:
“接下来进入第二阶段——”
“高热量抗寒筑基!”
“走着,喝羊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