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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专街中段的人流,比街口还密了三成。
赶早市买菜的本地大爷大妈,拖着拉车,和裹的五颜六色、举着自拍杆到处拍照的南方游客挤在一块。
本就不宽的老街,堵的根本走不动道。
方羽仗着个子高、肩膀宽,加上脸皮够厚,走在最前头开路。
他左挤一下,右拱一下,硬从人堆里开出条临时通道。
四个人顺着人流又往前蹭了五十多米,左手边总算冒出座用加厚透明塑料布围起来的大暖棚。
棚外支着两口一米多宽的生铁锅。
熬了一整夜的羊骨汤泛着奶白色,在锅里咕嘟咕嘟翻滚,热气一股接一股往上冒。
锅台旁边,两个系白围裙的伙计守着红泥炭炉,手里的铁夹上下翻飞,不停给炉口的麻酱烧饼翻面。
烧饼刷过油,表面铺满白芝麻。
炭火一烘,两面焦黄起酥,芝麻香混着麻酱香,隔着老远就往人鼻子里钻。
方羽脚步一停,转身冲后面招了招手。
“到了,就这家。”
蔡琨使劲吸了两下鼻子,眼睛当场就直了。
他的肚子也很配合,咕噜叫了一声。
可往暖棚里扫了一眼,他又缩起脖子,凑到方羽身边压低声音:
“队长,香是真香,可这玩意儿咱们咋吃啊?”
“刚才的油炸糕和川贝烤梨,好歹能端着边走边吃,找个没人注意的地方扒开口罩,偷摸塞两口就行。”
蔡琨朝棚里努了努嘴。
“羊汤总不能插根吸管吧?”
“咱们进去以后得坐下,还得摘口罩。”
方羽隔着黑棉口罩嘿嘿一笑。
“怕啥?灯下黑,懂不懂?”
他抬手指向暖棚最里头。
“待会儿挑个靠墙的背光死角。”
“雷锋帽的护耳往下一耷拉,挡住半张脸,四个人埋头猛吸,五分钟结束战斗。”
“别粉丝,神仙来了也认不出来。”
刘一菲站在旁边眨了眨眼,还是不太放心。
“可羊汤味道这么重。”
“我们吃完回酒店,要是被洪姐闻出来怎么办?”
方羽已经揣着手往收银台走了,头也不回的甩出四个字:
“法不责众。”
“真被洪姐和王姐抓住,咱们就统一口径——这顿是花老师点名要吃的。”
“花老师是谁?”
“新晋歌王,华语乐坛扛把子!”
“为了扛住中央大街的冷空气,他亲自点了一顿高蛋白羊汤,拿来开嗓、护胃,顺便补点热量。”
方羽两手一摊。
“这是音乐人的专业判断,她们俩搞经纪的,谁敢质疑?”
走在最后面的花宇抬手按了按鼻梁上的墨镜,冷冷开口:
“方羽,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把话放在这儿。”
“待会儿进去,我最多喝半碗清汤暖胃。”
“高脂肪、高胆固醇的动物内脏,我一口都不会碰。”
他停了一下,又补充道:
“更不可能吃碳水面食。”
“哦。”
方羽随口应了一声。
下一秒,他大步跨到锅台窗口前,扒着边儿扯开嗓子:
“老板!”
“来四碗纯羊杂汤,羊肚、羊肝多来点,多放香菜和白胡椒!”
“再来八个刚出炉的麻酱烧饼!”
花宇:“……”
很好。
他刚才那通讲究的忌口声明,方羽压根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