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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红专街的人流往里走了五十多米。
“到了。”
走在最前面的方羽突然停下脚步。
花宇收住步子,顺着他的视线抬头看向面前的摊位。
这一眼看过去,倒是愣了一下。
摊位前既没有冒油的黑铁锅,也没有叠的老高的蒸笼。
后面立着一口一人多高的大红泥缸,缸口盖着块厚铁板,上面还压了十几块鹅卵石封气。
泥缸旁支着一张木桌,桌上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巴掌大的锡纸碗。
摊主是个穿羊皮袄的老大爷,手里握着一把长柄铁钳,正弯腰听着缸里的动静。
蔡琨好奇的凑过去,探头往泥缸旁边瞧了瞧。
“队长,这缸里焖的啥?烤红薯?”
方羽抬手敲了一下他的雷锋帽:
“红薯能给你开嗓?”
“那玩意儿吃完除了让你在台上顺风打嗝,还能有啥用?”
完,他转头冲摊主喊了一声:
“大爷,这炉得了吧?给我们来四个。”
老大爷直起腰,借着摊位上那盏灯泡打量方羽一眼,乐呵呵的点头。
“伙子鼻子挺尖啊,这炉刚焖透!”
他戴好厚棉手套,把铁板上的鹅卵石拨到旁边,又用铁钩挂住铁板边缘,往上一掀。
呼——
一股白气从缸口冲了出来。
老大爷拿起长柄铁钳探进缸底,接连夹出四只烫手的锡纸碗,摆在木桌上。
蔡琨凑近一看,碗里还真不是红薯。
而是一只只表皮烤的发黑、皱巴巴的整梨。
梨顶被横着切开,留了一个盖子。
老大爷用铁夹掀开梨盖,里面的梨核早已掏空,凹槽中盛着大半盅琥珀色的清亮汤水。
红枣、枸杞、炖出胶质的白木耳泡在里面,还有几粒不起眼的白色药材碎块。
清甜果香混着药香随热气散开,把周围的油烟味都压下去不少。
站在后面的花宇,鼻子轻轻动了一下。
这味道不腻。
光是闻着这股温润的水汽,干涩了一早上的喉咙都舒服了些。
方羽扫码付了四十块钱,又从筷子笼里抽出四把塑料勺,转身分给几人:
“趁热,一人一盅。”
“东北老式川贝花盖烤梨,专门给你们找的开嗓硬货。”
刘一菲双手接过锡纸碗。
隔着厚手套,都能摸到碗底传来的热乎劲儿。
方羽顺手帮她把梨盖揭开放在一边,提醒道:
“刚出缸,先喝汤,慢点吹。”
刘一菲点点头,低头用勺舀了一点琥珀色的梨汤,拉下棉口罩,轻轻吹了两下才送进嘴里。
温热的汤汁入口,先是一点川贝的微苦。
紧接着,花盖梨的果酸和老冰糖的清甜便慢慢返了上来。
“好喝。”
刘一菲眼睛一下亮了,眉眼弯弯的看向方羽,又舀起一块炖的软烂的梨肉:
“不齁嗓子,酸酸甜甜的,喝完特别舒服。”
旁边的蔡琨也跟着来了一大口,连汤带肉咽下去。
“还真是!”
“我刚起床那会儿,嗓子眼又黏又堵,喝两口这个,一下通透多了。”
方羽自己也端起一碗,拿勺子慢慢刮着里面的梨肉。
见花宇还揣着手站在那儿没动,他故意晃了晃塑料勺:
“一号同志,这次没油,也没糯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