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清月挂掉电话之后,在书房里坐了大半个钟头。
陆则琛进来的时候,她正对着那封锁在抽屉里的信发呆。
“你大伯回了个电话过来。”陆则琛把一张纸条递过去,“打到总参值班室的,让转给你。”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值班员抄录的原话:明天回京,有事当面说。
沈清月把纸条叠好,塞进口袋里。
“看来真戳到了。”
陆则琛靠在书桌边上,两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大伯这辈子让人怼得说不出话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那是因为没人敢怼他。”沈清月起身往门外走,
“明天他要是带人回来,你帮我稳住场面,别让我爸太激动。”
“你爸?”
“我爸这个人,心里存不住事,嘴上更存不住。大伯要是真领人进门,我爸能当场把桌子拍碎。”
第二天下午三点,胡同口停了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
沈清月正在后院给苏念递药典,听见前院传来发动机熄火的声响,搁下手里的东西往外走。
她走到院门口的时候,看见了沈远征。
老将军站在胡同口,没有往里走。
他穿了一件崭新的深色夹克,不是平日里惯穿的旧军便装。
沈清月在院门里头站住了。
这是她记忆里大伯最不像军人的一次。
沈远征身旁站着一个人。
女人中等身材,穿着一件青灰色的毛呢外套,剪裁朴素,但熨得平整。
头发在脑后挽了一个低髻,几根银丝掺在黑发里,没有刻意藏。
眉目温和,皮肤被高原的风吹出了细纹,看人的时候目光安安稳稳的,不闪也不躲。
不算漂亮,但耐看。
沈远征站在那里,左手垂在身侧,右手悬在半空,像是想扶一把身边的人,又不知道该不该伸出去,僵在那个位置进退两难。
沈清月从没见过大伯这种样子。
她走出院门,脚步不快。
“大伯。”
沈远征的脊背条件反射地绷了一下,跟被查哨似的。
“清月,这是……”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低了半截,
“这是宋慧兰。军区总医院原护士长。”
宋慧兰朝沈清月微微点了下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沈总,久仰了。”
“宋阿姨,别站着了,进院子说话。”沈清月侧身让路,目光在大伯脸上停了一瞬。
沈远征迈开步子,走了两步又顿住,扭头低声对宋慧兰说了句什么。
宋慧兰点了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两个人肩并肩进了院门,中间隔着半尺的距离,谁也没碰谁。
但那个距离刚刚好,是习惯了很久才走出来的默契。
苏念正从后院往前走,手里还攥着一把修剪药圃用的小剪刀。
她看见宋慧兰的那一瞬,脚步停了。
小剪刀从手里滑出去,咣的一声掉在青砖地面上。
“慧兰?”
宋慧兰也愣住了,随即眼眶泛红,快走了两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