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清月把那封信锁进抽屉之后,后面几天都再没提起。
一天傍晚,趁陆则琛在后院陪两个孩子扎马步的间隙,她把那本通话记录翻了出来。
座机的通话明细是陆则琛从总参通讯处调来的,薄薄三页纸,列得整整齐齐。
从九月到十一月,每个周四晚上八点零几分,都有一通拨往军区总医院家属区的电话。
通话时长最短的一次三十一分钟,最长的一次四十三分钟。
沈清月把那三页纸合上,搁在桌面上。
陆则琛从后院走进来,手上还沾着承业练拳时崩掉的沙袋砂砾,拍了两下才干净。
“看完了?”
“看完了。”
沈清月靠着椅背,手指敲了两下桌面。
“大伯这个人你了解,每次打电话比发电报还短,恨不得三句话把事说完。结果这半年,每个礼拜雷打不动四十分钟。”
陆则琛在她对面坐下,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你想怎么查?”
“不叫查,叫问。”
沈清月把通话记录推到他面前。
“王孟还在大伯身边当警卫参谋吧?”
“在。”
“你跟他熟,帮我打个电话,侧面摸摸底。别说是我让问的,就说你关心大伯身体,随口聊聊。”
陆则琛瞅了她一眼。
“清月,你让我打探你大伯的私事?”
“你是我丈夫,关心长辈天经地义。”
陆则琛没再拗,放下保温杯,拿起桌上那部内线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转了两道,接通了。
“王孟,我是陆则琛。”
那边王孟的声音立马精神了三分。
“副主任好!有什么指示?”
“别紧张,不是公事。我问你个事,大伯最近身体怎么样?腿上的老毛病有没有再犯?”
“司令的腿入冬之后确实又不舒服了,医院那边给开了新的理疗方案。”
王孟的声音顿了一下。
“不过司令最近去医院的频率比以前高了不少。”
“高了多少?”
“以前一个月去一回,现在一个礼拜至少两趟。”
陆则琛抬眼看了沈清月一眼,沈清月冲他比了个手势,意思是继续问。
“去的是什么科?”
“康复理疗科,不过……”
王孟的语气有些犹豫。
“有话直说。”
“副主任,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讲。”
王孟压低了声音,像是走到了没人的角落。
“司令每次去康复科,都会从招待所食堂带一盒桂花糕。那糕不是给自已吃的,每次到了科里就搁在走廊的长椅上,然后他就坐在那儿等。”
“等谁?”
“我不确定。但每次他等的那个人出来之后,他们俩会在科室外面的长廊上走一阵,说一阵话。那个人是个女同志,五十来岁,穿白大褂,应该是医院的老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