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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月转头看着母亲,没有绕弯子。
“妈,斯德哥尔摩那边昨晚通过大使馆传了消息过来。今天凌晨五点半,会有一通正式电话打到这部机器上。”
苏念的脚步顿在了堂屋门槛上。
五点三十分整。
红色保密电话的铃声刺破了四合院的寂静。
沈清月拿起话筒。
“您好,我是沈清月。”
话筒里先是一段转接音,然后是使馆参赞的声音,语速极快。
“沈总,我是驻瑞典大使馆文化参赞李维安。卡罗林斯卡医学院诺贝尔评委会秘书长在今天瑞典当地时间上午十一点半正式宣布,本年度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授予两位获奖者,沈清月女士和苏念女士,以表彰她们在人类基因自主修复机制领域的开创性发现。”
参赞念完这段话,停了一拍,补了一句。
“沈总,这是中国人第一次获得诺贝尔科学类奖项。恭喜您,恭喜苏教授。”
沈清月握着话筒,一个字没说出来。
话筒里的杂音嗡嗡响着,穿过万里海底电缆,从斯德哥尔摩传到京城。
她把话筒从耳边拿开,转头看向站在堂屋门口的苏念。
苏念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侧,问了一句。
“说什么了?”
沈清月吸了一口气。
“妈,咱们拿了诺贝尔奖。”
堂屋里安静了三秒。
苏念没有说话。
她慢慢走到墙边,走到那张挂了很多年的全家福跟前。
照片里,年轻的沈卫军穿着军装,怀里抱着襁褓中的沈清河,苏念站在他身旁,肚子已经微微隆起——那时候她刚怀上沈清月没几个月。
苏念伸出手,指尖碰了碰相框的边缘。
“老沈,听到了吗。”
身后传来沈卫军的声音。
老头子不知什么时候也醒了,穿着背心短裤站在卧室门口,头发支棱着,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什么听到了?大清早你们娘俩在堂屋嘀咕什么?”
苏念转过身,眼眶发红,嘴角却弯得厉害。
“你闺女和你老婆,拿了诺贝尔奖。”
沈卫军杵在门框边上,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什么……什么奖?”
“诺贝尔。”沈清月放下话筒,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生理学或医学奖。”
沈卫军站了足足五秒,没吭声。
然后他一把拽过挂在门口的外套,三步并两步冲到院子里,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爸!振华叔!都起来!我闺女拿诺贝尔奖了!”
天亮之后,消息像洪水一样漫开了。
从《人民日报》头版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国女科学家母女同获诺贝尔奖的标题铺天盖地。
沈氏集团总部大楼门前挤满了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把整条街堵了个水泄不通。
顾言在总部办公室里接了四十多通电话,嗓子哑了两回。
沈清月没有露面。
她只让顾言代发了一份声明,三行字,传真发到了各大报社。
顾言在电话里把声明内容念给沈清月听的时候,加了一句。
“清月,你确定就发这些?外头记者都疯了,想采访你的排到了大楼拐角。”
“够了。”沈清月坐在四合院的书房里,声音很平,“跟他们说,这个奖属于所有为中国医药事业付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