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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那边,出结果了。”
沈清月端着茶杯的手没动,面色没有一丝变化。
她把杯子轻轻搁回桌面,冲桌上的人点了点头,跟着陆则琛走出了宴会厅。
走廊里没人,水晶壁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谁打来的?”
“总参机要处转的线。原始来源是驻瑞典大使馆。”陆则琛在走廊尽头站定,背靠着墙,“机要处值班员只说了一句话,请沈清月女士明天凌晨五点半等候斯德哥尔摩方面的正式通话。”
沈清月靠在对面的墙上。
走廊的尽头有一扇窗户,窗外是京城深秋的夜。
“没说具体内容?”
“机要电话不会讲细节,但值班员最后加了一句,恭喜。”
沈清月的手搁在身侧,五根手指慢慢收拢,又松开。
她没有问是不是真的。
也没有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只是站在那里,盯着窗外的夜色看了很久。
“走吧,回家。”她直起身,整了整礼服的领口,“明天凌晨的电话,得在家里接。”
回到四合院,已是深夜十一点过。
两个孩子早被保姆哄睡了。
苏念的房间灯还亮着——她习惯睡前翻半个小时归元计划的笔记。
沈清月在苏念门口站了一会儿,抬手,没敲。
她转身回了卧室。
陆则琛跟进来,把门带上。
“不告诉妈?”
“等明天电话打过来,确认了再说。”沈清月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坐到床沿,“消息万一有变数,她白激动一场。”
陆则琛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替她把高跟鞋脱了。
“你呢,激动吗?”
沈清月低着头,看着他的手。
她没回答这个问题,说了一句别的。
“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
“小时候,在猪圈里,弟弟发烧抽搐,我找不到药,拿碎瓦片在他手指上割了个口子放血。”
陆则琛抬起头看她。
沈清月的目光落在墙角的暗处。
“那是我第一次给人治病。连纱布都没有,用我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裹的。”
陆则琛没说话,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袜子传上来。
“如果明天那个电话是真的。”沈清月的声音很平,“我这辈子走过的路,算是有个交代了。”
凌晨五点十五分,沈清月已经换好了衣服。
她穿了件深色高领毛衣,头发简单束在脑后,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前。
桌上那部红色保密电话,安静地搁在桌面正中。
陆则琛站在旁边,给她倒了杯温水。
“要不要叫妈起来?”
“再等等。”
五点二十八分,苏念自已推门出来了。
她穿着棉布睡衣,外面裹了件灰色外套,头发散在肩上,没来得及梳。
“清月,你坐在这儿干什么?这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