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天人境的门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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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以命偿命。但在那之前——”他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一枚黑玉棋子。

但不是他之前展示的那七枚中的任何一枚。

这枚棋子的底部刻着“八”。

“这个不是我留的。”谢晓峰说。

陈砚舟接过棋子。入手的温度与前面七枚完全不同。

冰凉到刺骨。

“崆峒掌门死的那晚,我赶到时他已经死了。”谢晓峰的目光沉了下去,“尸体旁边有两枚棋子。一枚是我的。另一枚——”

他看向陈砚舟手中。

“就是这枚。”

“有人在你之前到了。”陈砚舟的声音冷了半度。

“不只是在我之前。”谢晓峰说,“崆峒掌门是被七伤拳杀的。我赶到时验过伤口。那个七伤拳——”

他停顿了一下。

“比我的更完美。”

广场的议论声骤然消失。

比谢晓峰更完美的复制。

意味着还有一个人,拿到了比逍遥子“道”更高层次的东西。

陈砚舟翻转棋子。

“八”字下方,还有一行极小的刻字。

他凑近看清。

四个字。

“棋刚开局。”

他抬头环顾广场。三百余张面孔。恐惧、震惊、茫然。

没有一张脸像是答案。

但就在此时,陈砚舟怀中那枚从荆无命处得到的六号棋子,与手中的八号棋子,同时开始震动。

嗡——

细微的共振。

两枚棋子像是被同一根丝线牵着,震动的方向完全一致。

指向嵩山之巅。

陈砚舟捏着两枚共振的棋子,目光投向嵩山峰顶。

山上什么都没有。云雾缭绕,松涛如旧。

但棋子的震动越来越强。

“方证大师。”陈砚舟收回目光,“嵩山后山,有什么地方是外人不该知道的?”

方证大师的念珠停了一拍。

“……达摩洞。”

“洞里有什么?”

方证大师沉默了很久。

“祖师遗刻。”

陈砚舟没再问。

他转向谢晓峰:“你的七条命债,回头再算。先跟我上山。”

谢晓峰没有任何异议。

洪七公站起来,拎着打狗棒。秋意浓按剑跟上。黄药师负手不动,但目光示意黄蓉留在原地。

黄蓉看了陈砚舟一眼。

“去。”她说,“我在这等你。”

陈砚舟点头。

他带着谢晓峰、洪七公、秋意浓、荆无命,沿少林后山的石阶快速攀行。

石阶窄而陡。越往上走,两枚棋子的震动越剧烈。陈砚舟不得不用真气裹住棋子才能握稳。

半炷香后,五人抵达达摩洞。

洞口不大。一个人弯腰才能进去。岩壁上长满了青苔,看起来许久未有人来。

但地上有脚印。

新鲜的。一个人的。赤脚。

“赤脚?”洪七公皱眉。

陈砚舟蹲下看了一眼。脚印不大,步距均匀,深浅一致。走路的人很瘦,但脚掌与地面接触面积极大。

练过某种桩功。

他走进洞里。

洞不深。二十步就到头了。尽头是一面光滑的石壁,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梵文与图形——达摩祖师面壁九年留下的遗刻。

但石壁正中央,多了一样东西。

一枚黑玉棋子。

用某种极其暴力的手法,直接嵌进了石壁里。

陈砚舟走近。

棋子底部刻着“九”。

而棋子周围的石壁上,原本的达摩遗刻被人刮去了一大片。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刻的字。

字迹刚劲。入石极深。像是用手指直接刻上去的。

陈砚舟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光看清了那行字。

“天下武学出逍遥。逍遥已死。该换人了。”

洪七公的脸色变了。

“这字是什么时候刻的?”

陈砚舟用指腹触碰字迹边缘。石粉极细,还没来得及被空气中的水汽浸透。

“最多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前。众人聚集在山门。谢晓峰现身。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广场上。

有人趁那个时候摸进了少林后山,在达摩洞里嵌入第九枚棋子,刮掉了达摩祖师的遗刻,留下这行字。

然后走了。

没有人发现。

洪七公的打狗棒在地上一顿。“少林的护山大阵——”

“没有触发。”荆无命在洞口说。他蹲在地上查看那行赤脚脚印。“这个人的脚步没有内力波动。像是普通人在走路。”

一个能在少林寺数百高手眼皮底下来去自如的人。不用内力。赤脚。

谢晓峰走到石壁前,看着那行字。他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凝重。

“天下武学出逍遥,这句话我在逍遥子的道里见过。”他说,“但后面半句——”

他顿了顿。

“不是逍遥子写的。”

陈砚舟将第九枚棋子从石壁中拔出。需要用上三成真气。

棋子入手。比八号更冷。冷到指骨发酸。

他翻转棋子。

底部除了“九”字,还有一个符号。

不是文字。是一个图案。

一个圆圈,中间一条竖线。

像一只眼睛。

陈砚舟的手背金色纹路突然跳了一下。

不是火麟血脉的感应。

是逍遥丹残留的力在回应。

这个符号,他见过。

在倒悬城的虚无空间里。在逍遥子残魂消散前的最后一息。那具法身的额心处,就有这个标记。

逍遥子的印记。

但逍遥子已经死了。

那么留下这枚棋子的人——

陈砚舟握紧棋子。

洞外,一阵风穿过松林。

山下传来隐约的骚动声。似乎广场上又出了什么事。

荆无命从洞口探出半个身子,往山下看了一眼,收回来。

“有人上山了。”他说。

“谁?”

“很多人。”荆无命的手按上刀柄,“打头的是个瞎子。背一把琴。”

陈砚舟的眉头动了一下。

洪七公走到洞口往下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

“不止一个瞎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陈砚舟走到洞口。

少林后山的石阶上,十几个人正鱼贯而上。

最前面的确实是个瞎子。枯瘦。背一把焦尾琴。眼窝深陷,步伐极稳。

瞎子后面跟着一个锦衣青年,腰间挂着一柄镶宝石的弯刀。

再后面是一个背剑的冷面女子,一个拄铁杖的驼背老人,一个穿粗布短打的光头壮汉。

陈砚舟不认识他们。

但他认得他们身上的气息。

每一个人的气息都极强。

强到不该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

而最后面,还有一个人。

那人走在所有人后面,不紧不慢。灰色布袍,赤脚。

面目模糊。

不是看不清。是此人站在阳光下,五官清清楚楚,但你看完就忘。记不住任何特征。

陈砚舟的手掌中,三枚黑玉棋子同时炸裂般地震动起来。

“六”、“八”、“九”——全部指向那个赤脚灰袍人。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