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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0章 使者再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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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使者被心腹带去偏院安置之后,帐子里只剩下沈世魁一人。他长长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帐门口,望着黑沉沉的海面。

他心里明白,这道选择题,早晚要和尚可喜摊开来讲。

第二天一早,沈世魁派人去码头,把尚可喜请到自己的陆防大营。

尚可喜一身水战装束,腰间挎着短刀,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沈兄,这么急着找我,是出什么事了?近海哨船发现后金大船了?”

“不是来打仗的,是后金派使者上岛游说咱们来了。”

沈世魁把昨夜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最后把后金许诺粮饷、爵位的话讲给尚可喜听。

话音刚落,尚可喜脸色瞬间沉下来,眉头拧成一团。

“后金的人居然摸到咱们岛上了?他们打的什么算盘,我心里清楚。沈兄,这事万万不能轻易答应。咱们是大明的将官,守岛是本分,一旦投了后金,那就是叛臣,后世子孙都抬不起头。”

沈世魁苦笑一声:“元吉(尚可喜的字),道理我何尝不懂?可你去看看底下的弟兄,好多人已经两三天没有饱饭吃了。再等登莱的粮,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后金送过来的粮食是实打实的,能救眼下的急。”

“粮食是诱饵!”尚可喜往前半步,声音抬高几分。

“他们现在许诺得好听,等咱们真的放下兵器归顺,主动权就全在他们手里。哪天他们不需要皮岛了,说抛弃咱们就抛弃咱们。咱们守着海岛,手里还有船,还有炮台,好歹能自保;一旦投靠过去,就是砧板上的肉!”

“那依你说,直接把使者砍了,派人送首级去登莱表忠心?”

沈世魁反问。

“那样一来,后金马上就会发兵来攻。咱们岛上粮草不足,兵员缺甲,拿什么抵挡?”

两个人坐在帐中,你一言我一语,谁都说服不了谁。

沈世魁偏向妥协,觉得先拿粮食活命是第一要务,最好能和后金谈条件,慢慢周旋;尚可喜立场强硬,坚决不愿主动归降,认为只要不主动递降书,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争执没有结果,二人只能暂时分开,各自回去和自己手下的将领商量。

消息很快就在皮岛上层传开,岛上的将领立刻分成两派。

跟着沈世魁守陆寨的几个营头,大多被饥荒磨得没了心气。

一个千总当着沈世魁的面诉苦。

“将军,咱们手下弟兄天天啃发霉的薯干,很多人已经饿得病倒了。管什么大明还是后金,能吃饱饭,弟兄们才愿意卖命。后金肯送粮,这机会难得啊!”

旁边另一个偏将却不认同。

“话不能这么说。咱们吃过大明的俸禄,转身投靠鞑子,这是背主。就算暂时吃饱了,以后被人戳脊梁骨,日子也不好过。”

而尚可喜手下那帮管水师的将官,想法又不一样。

他们天天在海上巡逻,见过后金水师的凶悍,也清楚一旦依附后金,自己这些熟悉海路的人,早晚要被驱使着去攻打登莱、长山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