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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打江南？除非他脑子被驴子踢了！
那根本是拿无数蒙古勇士的命去填那个无底洞，就算他能耗得起人命，天知道李子轩还有没有更可怕的武器？
“等吧……”忽必烈有些颓然地靠回王座，强迫自己把目光从江南移开，“先积蓄力量，整顿内政，发展……对了，发展！”
他想起汉人谋士们提出的建议，也想起自己这些年的观察。光靠掠夺，是无法长久的。蒙古需要学习，需要改变，需要像历史上那些伟大的帝国一样，建立稳固的统治，发展生产，增强国力。
“设立行省，劝课农桑，兴修水利，鼓励工匠……”忽必烈思索着，“还有，火器！必须搞明白李子轩那种火炮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造不出来，也要想办法仿制，或者找到克制之法！”
他召来了心腹谋士，如刘秉忠、姚枢、许衡等汉臣，以及一些愿意效忠他的蒙古将领和色目工匠。
“从今日起，加大力度招募汉人工匠，尤其是懂得冶炼、火药、器械制造的！”忽必烈下令，“在燕京设立‘匠作院’，集中最好的工匠，研究火器！不惜重金，不择手段！”
“大汗，”刘秉忠谨慎地提醒，“天武宗的火器，似乎有其独到之处，非寻常工匠所能及。且我方工匠，对此道……颇为陌生。”
“陌生就学！偷师！想办法！”忽必烈有些烦躁，“派探子，想办法混进江南，哪怕偷来一张图纸，一个零件也好！还有，西域那边，不是也有回回炮吗？虽然不如李子轩的火炮，但也是攻城利器，继续改进！另外，多造弓箭，训练骑兵，我们的根本不能丢！”
他又看向地图，目光在北方的草原和西域之间游移：“对阿里不哥，不能强攻。他盘踞哈拉和林，得到了许多守旧派王公的支持，硬打损失太大。要分化，拉拢，诱降。告诉那些王公，跟我忽必烈，有肉吃，有中原的丝绸瓷器茶叶！跟阿里不哥，只能喝风吃沙子！”
“至于西边……”忽必烈揉了揉眉心，“暂时维持现状，但要加强与伊尔汗国、钦察汗国的联系，尤其是伊尔汗国的旭烈兀，要确保他站在我这边。商路要继续保持，通过西域获取财富和信息。”
一条条命令发布下去，整个蒙古帝国的统治中心开始高速运转起来。忽必烈展现出了他作为杰出政治家和军事家的另一面——务实与隐忍。
他知道自己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远方的欧洲，也不是新朝，而是内部的阿里不哥。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忽必烈独自面对那幅世界地图时，那种蛋疼的感觉又会准时袭来。尤其是想到李子轩在江南搞“百家争鸣”，而自己却要在这里收拾一堆烂摊子，他就一阵烦躁。
“长生天在上，”忽必烈有时会对着地图低声抱怨，“赐予我蒙古人征服世界的勇气和力量，为何又降下李子轩这般妖孽？”
他想起情报中关于江南新朝的点滴：女子为官，工匠封爵，商人地位提升，还有那些稀奇古怪的“新学”……每一条都挑战着他作为传统蒙古统治者的认知。
“乱了，全乱了。”忽必烈摇头，“南朝……不，那个新朝，已经变得我不认识了。他们走的是一条邪路，一条背离祖宗之法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