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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武宗卷云台上,李子轩面前悬浮着一团散发着至高气息的光团,那是此方世界的天道显化。随着李子轩修为的精进,他与这方天地的联系也越来越紧密了,天道已然把“代天巡狩”的权力给了他。
此刻,他正与天道进行着一场关乎天下大势和此界存亡的对话。
“道友,”天道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无奈,“你可知,为何以你如今之能,以天武宗之势,明明可挥师北上,犁庭扫穴,一举覆灭蒙古,却始终按兵不动,甚至约束门下,只守不攻,任由蒙古肆虐北方?”
李子轩神色平静:“因为我感觉到了‘束缚’,一种无形的枷锁,笼罩在北方那片土地上,甚至牵扯着整个世界的‘秩序’。每当天武宗的力量试图大规模介入,彻底扭转蒙古南侵的‘大势’时,这股束缚之力就会骤然增强,仿佛在警告我,若强行而为,将有不测之祸。所以,我推测,蒙古入主中原,并非简单的历史偶然,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必然’。”
天道的光团微微波动,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不错。此乃百年前,‘恶天道’在最终溃散前,以其残存本源,强行谱写的一段因果铁律,亦是此界‘秩序’的重要支柱之一。其内容便是:‘蒙古铁骑必南下,入主中原,建立大元王朝,享国运若干。’此为大势,不可逆,不可违。若强行更改,比如由你或天武宗出手,在蒙古尚未完成‘入主中原’这一过程前,便将其彻底覆灭,那么,这段被强行固定的因果链条便会崩断,进而引动整个世界的秩序根基动荡、碎裂。届时,天地元气暴乱,规则扭曲,时空错位,生灵涂炭……此方世界,恐有倾覆之危。”
李子轩沉默片刻,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原来如此!难怪总觉得冥冥中有股力量在“护着”蒙古,难怪系统在蒙古相关剧情崩坏时会给出丰厚奖励,也难怪自己明明有能力改变更多,却始终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
“也就是说,”李子轩缓缓开口,“元朝,必须建立,对吗?”
“是的。”天道确认道,“这是恶天道留下的‘后手’,亦是此界当前秩序的一部分。除非有超越此界的力量,否则,强行抹除,代价便是世界毁灭。我虽为天道,但夺回天道权柄不过百年,力量尚在恢复,不足以彻底改写这条铁律。”
“我明白了。”李子轩点了点头,脸上并无太多沮丧,反而露出一丝思索的神色,“天道大势,说的是‘蒙古入主中原,建立大元’,对吧?那么,这条铁律里,有没有明确规定,蒙古必须统一整个宋地?或者说不能南北分治?”
天道的光团骤然一亮,似乎没料到李子轩会从这个角度切入:“这……铁律只规定了结果‘入主中原,建立大元’,并未详细规定疆域范围。‘中原’一词,广义可指传统汉地,狭义亦可指北方。你的意思是……”
李子轩微微一笑:“既然必须让蒙古‘入主中原’,那好,我们就满足这个‘大势’。但是,怎么‘入主’,‘入主’多少,我们说了算。我的方案是——划江而治!”
他站起身,走到静室一侧悬挂的巨大地图前,手指虚划:“以长江为界!长江以北,中原故土,让给蒙古,让他们去建立他们的‘大元’!满足那段因果铁律的要求!而长江以南,包括巴蜀、荆湖、江南、岭南、乃至云南大理故地,以及天山南北、青海、吐蕃,这些地方,归我天武宗,或者说,归未来的新秩序管辖!蒙古不得逾越!”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此一来,既满足了‘蒙古入主中原’的因果,避免了秩序崩碎,又最大限度地保全了汉家文明的核心和汉家的百姓。蒙古得了北方,固然能建立元朝,但失去了最富庶的南方和战略要地西域,其国运必然大打折扣,未来能否长久,犹未可知。而我们,则有了稳固的根基和广袤的战略纵深。”
天道的光团剧烈闪烁,似乎在急速推演这个方案的可行性。良久,光芒稳定下来,天道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叹和赞许:“善!大善!此法……竟真的可行!既未直接违逆‘蒙古入主中原’的铁律,又在铁律的框架内,最大限度地扭转了结果,保全了生机!划江而治……好一个‘划江而治’!如此一来,因果得以延续,秩序得以维持,而苍生却得了活路!小友,你当真……心智超绝!”
李子轩松了口气,笑道:“这也是无奈之下的折中之策。毕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蒙古铁蹄踏遍整个神州,让我汉家文明沦丧。既然硬挡不行,那就换个方式,给他们画个圈,让他们在圈里玩。出了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过,”天道提醒道,“此策虽妙,但施行起来,阻力极大。蒙古方面,蒙哥等人野心勃勃,岂会甘心只得半壁江山?南宋朝廷,腐朽懦弱,但让他们承认划江而治、放弃北方,恐怕也会百般阻挠,甚至指责你‘割地卖国’。更麻烦的是,天下百姓、士人心中‘大一统’的观念根深蒂固,如何让他们接受南北分治的现实?”
李子轩目光深邃:“蒙古那边,打!把他们打疼,打怕,打到他们认识到,想过江,就得做好崩掉满口牙的准备!直到他们愿意坐下来谈,接受这个事实为止!这就是为什么我让杨过对忽必烈‘七擒七纵’,却不杀他。既要展示我们拥有将他们彻底赶出中原的实力,又要留有余地,传递一个信息:我们不想灭你们蒙古全族,但长江,就是底线!”
“至于南宋朝廷……”李子轩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们同不同意,重要吗?百姓和将士们的心向着谁,才重要。杨过在大胜关,郭靖在襄阳,我们天武宗在背后支持,已经建立起了事实上的独立防区和威望。朝廷的旨意,出了临安,还能有多少效力?我们保护的是炎黄文明的传承。当‘活着’和‘有尊严地活着’成为首要需求时,所谓的‘大一统’口号,在现实的刀剑和面包面前,会显得无比苍白。”
天道默然,显然也认可了李子轩的判断。确实,在乱世,谁能让百姓活下去,活得有希望,谁就能赢得人心。
“既然如此,”天道最后道,“我便以此天道之名,默许并暗中助你推行此‘划江而治’之策。我会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削弱对蒙古的‘大势’加持在你方身上的阻力。但具体如何行事,如何应对各方反应,就看小友你的手段了。”
“多谢!”李子轩拱手。有了天道的默许甚至协助,他的计划成功率又高了几分。
对话结束,天道光团消散。李子轩走下卷云台,望着昆仑山莽莽云海,心中已然有了全盘计划。
“传令下去,”他对侍立在外的一名天武宗长老道,“从即日起,宗门资源,优先保障大胜关、襄阳防线,尤其是杨过那边。告诉他,对蒙古,可尽情施展手段,不必再有顾忌,但记住底线。北方任由蒙古折腾,但敢踏过长江一步,就往死里打!至于杀不杀忽必烈之类的蒙古贵族……随他高兴,只要不影响‘划江而治’的大局即可。”
“是!”长老领命而去。
然而,这一战略,在南宋朝廷那帮习惯于苟且偷安的官僚看来,简直就是大逆不道之举。
临安,南宋小朝廷。
朝堂之上,又是一片乌烟瘴气。龙椅上的皇帝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