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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一声,推开了。
林天带着周卫国、徐虎,还有两个战士,走进去。
厅里,火盆的热气,迎面扑过来。
两排椅子上,八条汉子,都坐着不动,眼睛,齐刷刷地,钉在他们身上。
正中的虎皮椅上,坐着个红衣女人,腰里别着两把匣子枪。
右手边,一个独眼老者,拐杖拄着。
左手边,一个精瘦的三角眼,手里盘着核桃。
“林老板!”丹娘开口了,声音不高:“傻豹,你要跟我,谈桩买卖?”
“是。”林天站着,没坐:“大当家,能不能,先让我,句话?”
“。”
林天环视了一圈,缓缓道:“这寨子,修得好。”
厅里,愣了一下。
“三道沟,一道崖。沟口窄得只容两人并行,崖上架着滚木礌石……这是第一道。”
林天抬起头:“往里走,越走越宽,到这儿,豁出一片平地。”
“这叫‘口肚子大’,进来的人,以为里头,其实,越往里,越深。”
“寨子四角,立着瞭望楼。”
“这不是防人的,这是防炮的,炮一响,先看清点,人往哪儿躲,心里有数。”
“寨后头,还有一条沟,我进来的时候,看见了。”
林天抬手,往厅后一指:“那条沟,通后山。真要守不住,人从那儿走,能出去。”
厅里的八大金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丹娘的手,在虎皮椅扶手上,微微一动。
“林老板!”她缓缓道:“你不像是,跑山的。”
“我不像。”林天坦然道:“我这一队人,也不是跑山的。”
“那你们,是什么人?”
“打日子人的。”
厅里,又是一静。
“我叫林天。”他:“八路军,独立纵队。”
“八路?”炮头“腾”地站了起来:“八路,跑到我们威虎山来干什么?”
“来谈买卖。”林天:“我方才,这山,能守三个月……可你们,守不住三个月,是不是?”
丹娘眉毛一挑。
“日子,来帖子了,三回。”林天:“要二百石粮,五十张皮货,还要你们,给他们带路,进老爷岭,搜八路。”
“你们不交,他们就进山。”
“进了山,你们打不过。”
“打不过,你们就得跑……跑不了,就得死;不想死,就得交粮、交皮货、带路。”
“带了路!”林天声音低了下去:“威虎山,就不是威虎山了。”
“你们这几辈子攒下的名声,一夜之间,就成了‘汉奸’‘二狗子’。”
厅里,没人话。
因为现在还不是解放后的威虎山!
现在,他们得为了自己的生存而想办法!
“所以,我来。”林天:“我帮你们,把日子人,赶出老爷岭。”
“赶出去之后,我不要你们的粮,不要你们的皮货,也不要你们的枪。”
“你要什么?”万山红忽然开口,眼皮抬了一下。
“我要这座山。”林天。
厅里,一下子,炸了。
“什么?!”
“你要我们的山?!”
炮头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红到脖子:“你算老几?一个外来的,张嘴就要我们的山?”
“我们威虎山,在这片雪原上,立了三十多年!”
二金刚也站了起来:“我爷爷那辈,就在这山上,吃雪、啃树皮,才把这块地方,占下来!”
“你要,就要?”
“八路军不是讲规矩吗?”三金刚冷笑:“讲规矩的,就这么上门,抢人家的地盘?”
“林老板!”万山红把核桃,往桌上一放,声音不紧不慢,可每一个字,都带着刺:“你这话,得轻巧。”
“帮我们赶日子人……你拿什么赶?就凭你们这几十号人?”
“就是!”傻豹在后头,嘟囔了一句:“就算你们枪好,枪好,能好过日子人的炮?”
厅里。
七嘴八舌,吵成了一片。
林天站着,没动,也没辩,等他们吵完,才缓缓道:“我完了。”
“你们答不答应,我不勉强。”
“可我得一句……这山,你们守不住。”
“不是我抢,是日子人抢。”
“我不过是,抢在他们前头,跟你们,谈个价钱。”
“价钱?”炮头冷笑:“你出什么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