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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人,要你们二百石粮、五十张皮货、一条路。”林天:“我,一样不要。”
“我只要这山,做我的脚处。等打完了仗,山,还给你们。”
“空口白牙。”万山红又拿起核桃:“我们凭什么,信你?”
林天笑了笑,解开棉袍的扣子,把袍子,脱了下来,搭在一旁的椅背上。
“大当家,我这一队人,来的时候,枪,都留在山门了。”
“要不咱们,切磋切磋。”
“你要是赢了!”林天把袖子,往上挽了挽:“这山,是你的……我们,走。”
“我要是赢了……”
他没完,只把话,停在那儿。
丹娘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好。这话,敞亮。”
她转过头:“万山红。”
八大金刚里,站起一个人来。
四十来岁,个子不算顶高,肩膀却宽得像一扇门。棉袄底下,那身板,一看就是常年抡镐、抬木头的力气人。
脸上,一道胡子,从下巴,一直卷到耳根;手上,全是老茧。
万山红,威虎山炮头,八大金刚之首。
他一边走,一边把袄子脱了,往地上一甩:“子,我不欺负你。”
“来吧。”
“慢着。”傻豹忽然,往前一步,压着嗓子:“大哥,这几个人的身手,我今儿在林子里,瞧见了……三招两式,就不是善茬。”
“你,心点。”
“三招两式?”万山红哼了一声,把脖子,转了转:“我万山红,在这山上,打了二十年。还怕一个外来的?”
“来吧!”
万山红没讲什么章法。
他一上来,就是大步往前,一脚踏得地板“咚”地一响,反手一记横拳,横扫过来。
那拳,带着风,劲道大得吓人。
徐虎没有接。
他退了半步,拳锋,从他鼻子前,擦过去。
紧接着,万山红一步跟进,左手又是一记直拳,直捣面门。
徐虎一侧头,让过。
右手往上一架,架住万山红的腕子,顺着他的劲,往旁边一送。
万山红这一拳,收不住:“咚”地一下,砸在了旁边的柱子上,柱子,晃了一晃。
“好子!”万山红咧了咧嘴:“躲得挺快!”
“这回,我不让你躲……”
万山红身子一低,整个人,像一头熊,扑面撞了上来……那是抱摔的路数。
徐虎眼神一凝。
他不退反进,身子一矮,从万山红双臂之间,钻了进去,右肩,往万山红怀里一顶,顶在他胸腹之间。
“嗯!”万山红闷了一声。
两个人的身子,搅在了一处。
厅里,八大金刚,全都站了起来。
只见徐虎的手,扣住了万山红的腕子,脚下一勾,往万山红的膝弯上一别……
“哐!”
万山红那身子,往后一仰。
整个人,砸在了地板上,砸得地板“嗡”了一声,火盆里的火星,都飞了起来。
万山红躺在地上,喘了一口气,忽然,一翻身,起来了。
“还行。”他抹了把嘴,眼里,那股子火,不但没灭,反倒更旺了:“再来。”
这一回,他学乖了,不再猛冲,而是绕着徐虎,一步一步地,转。
徐虎站在原地,脚,微微地,挪着,身子,始终,跟着万山红。
转。
厅里,静得可怕。
忽然,万山红动了……他不再打拳,整个人,往前一扑,双手,死死地,箍住了徐虎的腰。
“这回,看你往哪儿躲!”
那是他常年在木头上练出来的力气,一箍上,就跟铁箍一样。
“嗯……”徐虎闷了一声。
厅里,八大金刚,脸上,都松了一分。
可下一秒,徐虎的手,抬了起来。
他没有去掰万山红的手,而是,五指并拢,往下,重重地,一劈……
劈在万山红的后颈上。
“啪!”
不重,可就那一下,万山红整个人,麻了,箍着的手,一下子,松了。
徐虎顺势,一侧身,从箍里脱出来,脚下一绊,肩膀,往万山红胸前一顶。
“哐!”
万山红,再一次,倒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