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从出手,到跪地,不过三五息的工夫。
“三当家的!”
四周的土匪,全都急了:“哗啦”一声,二三十杆枪,一齐,抬了起来。
几乎是同时,火堆边的几十个特战队员,也动了。
那不是抬枪,是掏枪。
一个个,从棉袄底下、从怀里、从雪堆后头,抽出来的,不是老套筒,不是汉阳造。
是短精悍的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几十个,一齐,对准了那二三十个土匪。
“咔哒。”
“咔哒。”
拉栓的声音,在林子里,清脆得瘆人。
土匪们,一个个,脸上的横肉,都僵住了。
傻豹跪在雪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些冲锋枪,喉头,动了动:“……这啥家伙?”
“花机关”他是见过的,可这些,比花机关,还短一截,枪身上,还带着一种,他不上来的冷。
有个年轻土匪,端着枪的手,已经在抖了:“三……三当家,这些人是……是日本人?”
“放屁!”傻豹低吼:“日本人长这样?”
“老周……”火堆边,忽然,有人话了,声音很平静:“把人放了。”
周卫国松开手,退了半步。
傻豹从雪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脸上的神色,青一阵,白一阵。
林天站起身,走过来。
他没有掏枪,也没有让人让开,就那么,走到了两队枪口之间。
“傻豹,是吧?”他看了看那道刀疤:“猛虎山的。”
“……”傻豹没吭声,只是把下巴,抬了抬。
“我们不是日本人,也不是官面上的。”林天:“我们是跑山的。”
“跑山的,敢在威虎山放枪?”
“跑了半辈子山,头一回,听见山,也分是谁的。”
林天笑了笑:“不过,既是你大当家的地界,我们打了他的狍子,是该给个法。”
傻豹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问:“你是谁?”
“我姓林。”林天:“你叫我,林老板就行。”
“林老板……”傻豹把这三个字,咂了咂,忽然,眉毛一挑:“你要法?”
“我不要法。”林天摇头:“我要见你们大当家。”
“见我们大当家?”傻豹笑了,笑得有点凶:“我们大当家,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那就看,值不值。”林天:“我这一队人,几十条枪,几十个人。”
“我要见你们大当家,是要谈一桩买卖。”
“什么买卖?”
“买卖,得当面,跟当家的谈。”林天看着他:“你一个三当家,谈不了。”
傻豹的脸,抽了一下。
“再,”林天往四周,扫了一眼:“你这二三十号人,枪是老套筒,人是饿肚子的。”
“我这一队,枪是新的,人是吃饱的。”
“真打起来,你这些人,一个都回不去。”
“我可不想,把你们大当家的兵,都折在这片雪地里。”
傻豹握着枪,站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那二三十个弟兄。
一个个,都缩着脖子,眼睛,盯着对方的枪口,没人敢往前一步。
“行。”傻豹把老套筒,往肩上一扛,咬着牙:“我带你们去。”
“不过,先好……”他回过头:“到了山上,你们这些枪,都得交出来。”
“交枪?”周卫国眉头一动。
“交。”林天却答得干脆:“人不交,枪,可以放在山门口,让人看着。”
傻豹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走!”
队伍,收拾了火堆,跟着傻豹,往山里走。
雪地上,两行脚印,一前,一后。
傻豹走在前头,走得很快,时不时,还回头看一眼。
“三当家,”一个土匪凑上来,声问:“这些个人,真是跑山的?”
“跑山的,能有这号枪?”傻豹压着嗓子:“我告诉你,这帮人,不简单。”
“那……那咱还带他们上山?”
“不带,怎么办?”傻豹瞪了他一眼:“你没看见,他们那枪口,都对着咱脑门呢?”
他顿了顿,又低声嘟囔了一句:“再了,咱大当家,也不是吃素的。”
雪,在两行脚印上,慢慢地,把来路,盖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