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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托着那只脚,看了一眼!!
脚后跟,磨出了两个血泡,一个破了,皮翻着,渗出来的血,冻在袜子上,成了一点褐色的硬块。
“怎么不?”
“了有什么用。”她低声道:“又不是我一个人在走。”
林天没吭声,从怀里,摸出一瓶药粉,又从自己身上,撕下一块干净的布条。
“忍着点。”
药粉撒上去的时候,上官于飞的肩,抖了一下,牙齿咬住了下唇,一声没吭。
“疼就喊。”
“不喊。”她的声音,闷闷的:“喊了,前头的人,会回头看。”
林天的手,停了一下。
他把布条,一圈一圈地,缠上去,缠得很仔细,缠完,又用手掌,把脚后跟轻轻按了按,像是试一试,还疼不疼。
“明天走路,那只脚,少使劲。”他:“我让人,给你削根拐。”
“不用。”
“这不是商量。”林天抬眼,看了她一眼:“于飞,这一路,几百里。”
“你要是把脚废了,那台电台,谁背?”
“你是这队人的耳朵,耳朵要是倒了,我在这雪窝子里,就是个聋子。”
上官于飞怔了一下,忽然,低下头,笑了。
“司令……老板,您这话,绕这么大一圈,不就是怕我疼吗?”
林天没接话,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水,多喝。”
“这地方干的,血都稠。”
第二天天没亮,队伍,又出了林场。
雪地上,一道长长的脚印。
林天走在队伍中间,走了一阵,忽然,往前赶了几步,走到上官于飞身边。
她的脚步,已经明显慢了,左脚地,总是虚虚地一触,就赶紧抬起来。
林天什么也没,直接,蹲了下去。
“上来。”
“老板!!”
“上来。”
“我自己能走。”
“你走得慢。”林天头也没回:“你慢一步,全队就慢一步。”
“这不是照顾你,这是算账。”
上官于飞看着他的后背,愣了一会儿,还是趴了上去。
她知道林天故意这么的!
林天的背,很宽,棉衣上,还带着火堆的暖和气。
她趴着,一手搂住他的脖子,一手还死死护着背上的电台。
走了半个钟头,她声道:“放我下来吧,我歇过来了。”
“再走一段。”
又走了半个钟头。
“老板,我真能走了。”
“嗯。”林天这才,蹲下身,把她放下来。
队伍里,几个战士,低着头,偷偷地笑。
周卫国走在最前头,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嘴角,却翘了一下。
中午歇脚的时候,林天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壶。
壶是铁的,贴身放着,冻了一夜,还带着体温,里头的雪水,没结成冰。
他拧开盖子,先倒了一点在手心,试了试,才递过去。
“喝。”
上官于飞接过,喝了两口,又把壶,递回来。
“你也喝。”
“我喝过了。”林天把壶,又推回她手里:“喝完。”
“这壶,我给你灌满。”
着,他蹲下身,抓了一把干净的雪,塞进壶里,又把壶,塞回怀里。
“雪水化了,下午再喝。”
上官于飞捧着那壶,看了他一会儿:“老板,你这壶,一直贴肉放着?”
“嗯。”
“就为了,让我们这些女同志,能喝口不冻的?”
“……”林天把帽子往下压了压:“快去歇着。”
怎么感觉有种霸总的感觉?
……
下午,队伍进了一片老林子。
忽然,前头的佟老汉,一抬手,全队停下。
“狍子。”他压着嗓子,指向前头雪坡后头:“三只。”
林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接过周卫国递来的步枪,压上子弹,蹲下身,把枪架在树杈上。
“砰!”
一声枪响,雪坡后头,一只狍子,猛地,跳了起来,跳了两步,一歪,栽进雪里。
“好枪法!”佟老汉咧嘴一笑。
“再来一只。”林天拉了一下枪栓。
“砰!”
第二只,也倒了。
然而就是这枪声引来了一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