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大殷律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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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先生念完,问:“两份判词,谁对谁错?若是你做这个官,你如何断?”

满堂嗡然。

王书同道:“周知府判得对,律有‘酌量均分’,刘知县懒政。”

周文清摇头:“父命大过弱子,刘知县守住伦常,无可厚非。”

秦青凤忽然开口:“学生有一处不明——王德厚的遗嘱,写的是把‘未分之公产’当作‘自己名下私产’来分拨,这算不算‘私擅用财’?若算,遗嘱本身就违了律。”

满堂击节。

贺先生却不置可否,反问:“若按你这个逻辑,天下父母遗嘱但凡分得偏颇,皆能被子女告翻,那遗嘱还有什么威严?”

秦青凤一时语塞。

秦接道:“青凤说的‘公产私用’,点出了一个问题:周知府的判词没有明说这一层,只以‘酌量’二字带过——这是他的疏漏,也是他的聪明处。疏漏在未坐实‘公产’与‘私产’的界限。聪明在把这个难题留给后世,让做官的自己拿捏。”

满堂哄然。

贺先生摆摆手,止住议论,竖起四根手指,一字一顿:“律不明,则争不平。争不平,则官不静。官不静,则民不聊。民不聊,则天下乱。”

他收了三根手指,只竖一根:“这四句,是整部《大殷律》的魂。学律的人,要的不是记条文,是记住这四句。”

他走到青凤面前:“秦青凤,你那个‘公产私用’的思路不算错,只是太刚。律法不是刀,不是拿来把人切死的;律法是秤,秤的是人心,量的是分寸。分寸拿捏不准,再对的理也会变成错的判。”

又望向我:“秦瀚宇,你说周知府‘疏漏’又‘聪明’——可有一处你没说到他那个‘酌量’,究竟是酌的什么量?量的爹的分量,还是儿的分量?”

秦瀚宇躬身:“学生愚钝,愿闻其详。”

其实秦瀚宇穿过来好几年,也是知道老百姓分家的基本情况。

也就是说,不跟老子有多少田产,长子都是分大头,其余儿子再平分。

所谓长幼有序。

毕竟不管哪个朝代都是看中嫡长子嫡长孙,由长子继承家业,并承担其父母的养老责任。

特别是官贾人家,家中有矿的那种,更是注重长子长孙,以后继承家业,甚至位高权重的人家更是嫡长子嫡长孙继承世袭的爵位。

除非,父母偏心除长子外的其他某位儿子,分家产时有偏颇。

只是案子里这位王德厚的做法也少见,他和偏心的便宜奶奶老杨氏大差不差,分家只给不受待见的小儿子分了两亩荒地,完全是存心要饿死冻死这小儿子一家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