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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也在山城。”多田骏將铅笔丟在地图上，“根据从山城特工传回来的情报来看，此人已经开始休假。且此次休假身边只有少量的卫队，大部队全部留在了修水南岸与我们形成对峙。”
“阁下，这真是一个绝佳的时机。”少將恍然大悟，咧开嘴笑了起来。
“没了大部队的掩护，他在炸弹面前和普通的平民没有任何区別。”多田骏理了理军装的衣领，“告诉轰炸机大队，不要吝嗇弹药。我要让陈默的休假，变成他的葬礼！”
“另外，通知冈村寧次司令官和土肥原贤二阁下，他们两人应该会对这个消息產生浓厚的兴趣。”
说白了，多田骏的意图很直白。
他不仅要用漫天的燃烧弹把山城变成废墟，更要借著防空疏散的混乱，让土肥原贤二和冈村寧次手底下的精锐特工，像毒蛇一样潜入这座城市。
对於他这个“针对陈默特別行动本部”部长的老谋深算者来说，这是一石二鸟的好戏。
那个叫陈默的支那將军，如今就是扎在帝国陆军咽喉里的一根倒刺。
一天不拔出来，他就一天睡不安稳。只要陈默倒在这场轰炸和暗杀的混乱中，那支刚刚立起招牌的中央警卫集团军，自然会军心大乱。
隨著一封封带著绝密印记的电报从东京发出，一张无形的绞肉网，悄然向西南大后方蔓延。
……
十二月的山城，雾气深重。
夹杂著江边湿气的冷风，顺著起伏的山道一路往上吹。路旁的枯树枝在寒风中微微颤动，哪怕是穿著厚厚的冬装，也能感到一股渗入骨髓的冷。
一列由三辆黑色福特轿车组成的车队，在几辆掛著宪兵牌照的吉普车护送下，平稳地行驶在前往黄山別墅区的盘山公路上。
车窗紧闭，车內还算暖和。
陈默脱下了將官大衣，靠在真皮椅背上，目光透过布著水汽的车窗，看向外面灰濛濛的江景。
武汉会战这几个月来，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如今重返大后方，看著这座依山而建、雾气繚绕的城市，反倒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俞济时坐在他身旁，“这山城的风，比南岳还要刺骨几分。”转头看向陈默，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家人閒聊的轻鬆，“等会儿到了地方，你可得收一收你身上那股子前线带回来的煞气，別嚇著了孩子。”
陈默闻言，冷峻的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舅舅说笑了，我就算再不讲究，也不至於在家里摆总司令的谱。”陈默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抹柔和，“秋月和两个孩子这几个月还好吧”
“好得很。”俞济时笑了笑，“秋月隨夫人抵达山城后，就被安排住在了黄山別墅。那里是委座和夫人的下榻之处，警卫森严，条件也是这大后方最好的。为了方便照顾那个刚满半岁的小子，孔二小姐和我家那位，现在也都跟她住在一栋楼里。”
陈默点了点头。
这就是背靠参天大树的好处。他在前线提著脑袋打仗，家里人不仅不需要担惊受怕，还能享受最高规格的庇护。
“按规矩，到了別墅，咱们得先去松厅见一见夫人，然后才能回自家院子。”俞济时整理了一下衣领，轻声提点了一句。
“明白。”陈默神色一正。
车队在盘山公路上绕了几个弯，终於抵达了黄山別墅区的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