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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警戒级別高得嚇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沿途甚至能隱隱看到防空机枪的阵地。
侍从室的卫兵检查了证件,確认了陈默和俞济时的身份后,立刻立正敬礼,直接放行。
轿车在主楼前的小广场上稳稳停下。
勤务兵快步上前拉开车门。陈默和俞济时走下车,一阵冷风扑面而来,陈默顺手披上將官大衣,迈步踏上青石台阶。
松厅的客厅里,壁炉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將整个房间烘托得暖意融融,彻底隔绝了外面的湿寒。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气。
夫人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旗袍,肩上披著一件白色的貂皮坎肩,正端坐在欧式沙发上,手里端著精致的瓷杯,含笑听著旁边的几人说话。
坐在她身侧的,正是俞秋月。
这位中將夫人穿著素雅的羊绒长裙,头髮盘得一丝不苟,怀里正抱著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另一个孩子在俞济时夫人陈志英怀里。
几个月不见,她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母性的温婉。旁边,穿著男装打扮的孔令伟正拿著一个拨浪鼓,逗弄著俞秋月怀里的孩子。
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客厅里的谈笑声停了下来。
夫人抬起头,目光越过玄关,正好看见陈默和俞济时大步走入。
“校长说你们今天下午能到,我还正估摸著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进门了。”夫人放下瓷杯,脸上绽放出极为亲切的笑容。
陈默走到距离沙发三步远的地方,停住脚步,双腿一併,动作利落地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职下陈默,拜见夫人。”
俞济时也跟著敬礼:“见过夫人。”
“都是自家人,回了家就不要摆这些军营里的规矩了。快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夫人笑著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在对面的沙发上落座。
陈默没有立刻坐下,目光不自觉地滑向了俞秋月。
俞秋月也正看著他,大半年未见,那个离开时还只是少將的丈夫,如今已经肩扛中將加上將衔,胸口掛满了耀眼的勛表。
那张熟悉的脸庞虽然瘦削了些,但轮廓却越发坚毅冷硬,透著一股真正掌握十几万人生杀大权的威势。
“谦光啊,这几个月,你可是咱们国府最大的功臣。”夫人看著陈默,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讚赏,“从波田重一到松浦淳六郎,这江北的仗,你打出了我们国人的威风,也替校长在国际上挣足了脸面。每次看到前线的捷报,校长在书房里连饭都能多吃半碗。”
面对这顶高帽子,陈默微微欠身。
“乾妈过誉了。这都是委座调度有方,將士们用命拼出来的。职下不过是恪尽职守,不敢居功。”
“有功就是有功,何必谦虚。”夫人转头看向俞秋月,打趣道,“秋月,你看看你这个丈夫,在外面杀伐果断,到了家里倒成了一个闷葫芦。”
俞秋月脸颊微热,轻声应道:“乾妈说笑了,他就是个只知道带兵的粗人,不懂什么言辞。”
孔令伟把玩著手里的拨浪鼓,挑著眉毛插了一句:“粗人好啊,粗人能打胜仗。姐夫现在可是中央警卫集团军的总司令,放眼大后方,那些平日里喜欢咬文嚼字的老头子,哪个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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