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叶凡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随口一乐,眼睛还看着院里的光。
“前两天在旧货市场听人提过一嘴,说这条街有个戴帽子的,路子野。真有这么号人?”
周老头擦桌的手,没停。
他把抹布翻了个面,从桌子这头擦到那头,擦得很匀。
然后直起腰,把茶壶挪正。
“这条街的事,我一天擦八十回桌子,记不住脸。”
他顿了顿。
“茶要凉了。”
叶凡没接第二句,低头吹他那碗茶。
喝完,把钱压在碗底下,多压了两块。
烟留在桌上,没带走。
出了茶馆,叶凡在巷口站住。
苏晓翻开本子:“到这会儿四拨。两拨对签,一拨卡在日头到第二块砖,一拨刚过晌午;两拨放下东西就走,没对签,是熟脸街坊。剩下三四个,纯喝茶。”
“对签的是生脸,穿得干净,走路慢。”叶凡回想,“跟前天院里那俩一个路数。”
“不对签的,是这条街自己人。”
持锤人推着破板车过来。
“后门今儿两趟,比昨儿少一趟,都是拎菜篮的。”他声音压得低,“一个往东拐进菜市,人进去了,没见出来;一个往西进裁缝铺,也是进去就没影。”
“包呢?”
“不是交给谁,是卸了。”持锤人说,“过一阵篮子空着,还是那个人拎出来,可包没了。”
叶凡眼神动了一下。
“散完再散。”
“什么意思?”
“菜篮的只送到下一双手。”他说,“下一双手是谁、在菜市哪个摊、裁缝铺里头谁接,这后门就看不见了。”
“那怎么办?”
“他把货拆进这条街的铺子里,一条一条散出去。”叶凡往巷口那头看,“要收网,得从那几个铺子往回捋。”
耳机里叶安接上:“还有一样。昨儿收摊前,他把抽屉拉开,把里头剩的半片签数了一遍,数完上锁、翻木牌。我隔着街拍了几张。”
“数签锁抽屉。”
“今儿你进去,我再盯着看是不是还这么着。”
叶凡把碗沿转了半圈。
指头无意蹭过内袋夹层。
那半枚刻着一横的铜片,隔着布,硌了一下指肚。
他没掏。人多眼杂,这东西今天见不得光。
可眼前那一撕两半的油纸签,怀里这半枚剖开的铜片,一个当面撕、一个当初剖,一个纸口毛、一个铜茬涩,都是“一半给出去、一半留底”。
同一本账上撕下来的两页。只是页码换了,柜台换了,连签上的字都没让他看清。
他把这层压回肚子里,连苏晓都没给。
“后门那两个铺子,明天让叶安远远看一眼就行,先不动。”叶凡往回走,“这茶馆的规矩摸出个大概了,一天两回柜,对签看时辰,后门散货不落一处。”
“老周呢?”
“老周只管撕签、数签、锁抽屉。”叶凡拉开车门,“签上写什么、谁写的,他不沾。”
“一个管锁的。”
“一个管锁的,不是管账的。”
车开出老街。
“那明天怎么进?”苏晓问。
“挑他对签那个时辰,我扮个送货的进去。”叶凡说,“看他接不接生人的货、怎么验、验完给不给签。”
“今天坐一天,是摸他的钟点。”
“明天送一趟,是摸他的规矩。”
车停进老巷,叶凡拉亮顶灯。
叶凡把手机摸出来,六张照片翻了一眼,没多停,锁了屏。
“钟点摸清了,规矩还差一层。”
(第34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