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昨儿叶安换了身送水的衣裳在附近转了一天。今早茶馆把门口那块木牌翻过来,白面朝外。
叶凡在巷口卖烟的老头那儿买了包烟,不抽,揣兜里。
“这条街有什么讲究?”
老头找了他零钱:“这条街啊,什么话都能捎,就看你会不会捎。”
记下,往茶馆走。
苏晓跟在后面,拎个旧帆布包,扮他收旧货的帮手。
快到门口,她低声:“你只管喝茶搭话,我在边上记。几拨、什么时辰、谁对签谁不对。”
持锤人拐进巷口那头,换了身收废品的旧衣裳,推着辆破板车往墙根一蹲。
叶安的车停在街尾,车头搁了块“收旧家电”的纸牌。
“昨儿转了一天。”耳机里声音很低,“开门早,收摊晚,进进出出不少,大半是街坊喝茶。真进后屋的,没几拨。”
“今天不演。”叶凡推门前顿了一下,“就喝茶。”
门帘一响,里头暗了半截。
几张矮桌,后头连着个小院。靠窗一个老头喝茶看报。柜台后头那瘦老头正拿抹布擦桌面。
叶凡在靠门那张坐下,正门、侧门、柜台,一线都在眼里。
“喝茶。”
周老头倒了一碗,搁下。
叶凡把烟搁桌上,没点:“我等人,说好晌午来,可能得坐一阵。”
“嗯。”
苏晓在旁边矮桌坐下,从包里摸出几样旧铜扣、旧锁片摊开,像在理货。小本子夹在货底下。
日头爬到窗根前。
叶凡端着茶,像是自言自语,声音不高:“听巷子口人说,这条街上什么话都能捎。真的假的?”
周老头拿抹布擦着柜台:“喝茶就喝茶。”
叶凡笑了下,不恼,继续喝他的茶。
第一个进来的,穿旧夹克。把个纸包搁柜台上,没吭声。
周老头拉开抽屉,抽出一片油纸,当着他面一撕两半。半片拈过去,半片塞回抽屉,合上。
那人揣进兜,走了。
苏晓在货底下划了一笔。
日头又往上挪了半砖。
叶凡端着茶,慢慢喝。
茶碗空了,他没急着续,就那么端着凉碗,看街上的人。
日头挪到窗根当中。
一个拎菜篮的老太太进来,搁下把零钱。周老头倒了碗茶递过去,老太太坐下慢慢喝。
苏晓又划一笔,这回画的是另一种记号。
日头又挪了半砖。
叶凡像是闲着没事问一句:“我是跑外路的,手头几样旧货没主儿,想寻个稳当地方搁搁。你这儿……收生脸的么?”
周老头擦桌的手没停。
“只卖茶。”
“行。”
叶凡点点头,也不多说,又看街上去了。
日头刚过晌午。
一个穿干净衬衫的进来,放下一卷东西。周老头照旧当面撕签,半片给他。人走。
苏晓把本子转过来给叶凡瞄一眼。
上头不是名字,是一道道刻痕,对着窗根画的位置。
“两拨对签的。”她声音压得极低,“一拨卡在日头到第二块砖,一拨刚过晌午。死准。”
“不对签的呢?”
“早早晚晚都有,没点儿。”
“对签看时辰,喝茶不看。”叶凡低头吹茶,“他一天就开两回柜、过两道手。中间那阵,抽屉不动。”
茶凉了。
他抬手要续。
人少了,院里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