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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发店。
顾墨听见声音。
目光还在电视上。
“嗯。”
灰巷石室。
黑衣人继续道：
“锁线已经开启。”
“目标的位置也确定了。”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马卡龙旧校区。”
“坠楼。”
“目前外部生命反应完全消失。”
“现场还有七只受控魔物。”
“一道镜频正在持续扫描。”
老人站在旁边。
一直没说话。
黑衣人停了一下。
又补充：
“归魂锁已经进入第三层。”
听到这里。
顾墨才开口：“锁住了？”
黑衣人低头。
“是。”
“魂频完整。”
“没有散。”
顾墨嗯了一声。
没有其他反应。
仿佛刚刚确认的只是件很普通的事。
可石室里的老人。
肩膀明显松下来一点。
归魂锁。
这个名字。
他只在上一代留下来的东西里见过。
六十年前。
真正由那个人亲手落下的锁。
数量很少。
每一道锁对应谁。
灰巷没有资格查。
他们能做的。
只有在锁真正启动以后。
把那条六十年前留下来的暗线重新接上。
黑衣人等了一会。
“主人。”
“要不要把身体抢回来？”
老人也抬起头，看着虚幻的迷雾那边的身影。
这同样是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现场只有几只魔物。
对现在已经重新启动的暗线来说。
把一具尸体带走。
很简单。
甚至不会留下痕迹。
只需要一句话。
今晚以后。
不管镜频背后是谁。
都找不到小扬的身体。
理发店里。
顾墨只是懒洋洋地说：
“跟着。”
灰巷石室中。
黑衣人没有动。
下一句很快传来。
“别动。”
停顿半秒。
黑衣人低头。
“遵命。”
黑线熄灭。
通讯断开。
老人终于忍不住。
“真的不抢？”
黑衣人转头看他。
老人马上闭嘴。
他知道自己问多了。
可他确实想不明白。
归魂锁既然已经发动。
说明那个女孩对主人非常重要。
人都已经“死”了。
现在不把身体拿回来。
还等什么？
黑衣人却没有解释。
他走到石室另一侧。
拿起一枚没有任何纹路的灰色薄片。
轻轻一折。
薄片从中间裂开。
其中一半化成粉末。
另一半。
表面出现一个很淡的红点。
正在移动。
黑衣人看了一眼：“开四号旧口。”
老人眼神一凝。
“你亲自去？”
“嗯。”
“那边有镜频。”
“我知道。”
“如果被照到——”
黑衣人已经往外走。
只留下一句。
“所以不能被照到。”
老人站在原地。
看着他消失在黑暗通道里。
过了几秒。
石室里的锁牌再次暗下去。
只有最中心。
还留着一点黑金色。
代表那道归魂锁。
仍然完整。
……
旧校区。
小扬坠落的位置。
已经安静下来。
她躺在地上。
没有呼吸。
胸口也没有起伏。
脸上还沾着灰。
手掌有伤。
衣服更是被之前的战斗撕开好几处。
任谁过来看。
都只会得到一个结果。
死了。
……
凌晨两点。
马卡龙学园。
临时停尸区域。
原本这里是一间很少使用的医疗储藏室。
位置靠近旧医务区最里面。
平时没什么人来。
今晚。
门口临时多了两名学校工作人员。
灯也一直亮着。
走廊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