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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气开得有些低。
熊亚站在门前。
胸口重新包扎过。
脸色依旧很差。
凯特、严炎、香凝、艾莉儿全在。
没有人愿意走。
从旧楼回来以后。
几个人几乎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过。
香凝眼睛哭得发红。
艾莉儿靠着墙。
低着头。
严炎一直站在最角落。
凯特看起来最平静。
只是那张脸白得没什么血色。
熊亚看了她们一会。
最后开口。
“你们先回去。”
没人动。
香凝抬头，声音很哑。
“我不走。”
“我想陪小扬。”
熊亚沉默几秒：“已经很晚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香凝眼泪一下又掉下来。
“她都这样了。”
“我怎么睡得着？”
艾莉儿也抬起头。
“我也不回去。”
严炎没说话。
意思却很明显。
熊亚看向凯特。
凯特站在那里。
过了一会才说：
“你呢？”
“我留一下。”熊亚说道。
“你伤还没好。”
“没关系。”
凯特听到这三个字。
心里又堵了一下。
今晚。
熊亚已经说过很多次没关系。
胸口重新裂开的时候。
他说没关系。
异能快耗空的时候。
也说没关系。
现在脸色已经难看到这种程度。
还是这句话。
凯特很想说点什么。
最后只是低下头。
熊亚看了她们一圈。
声音更轻了一些。
“你们都留在这里。”
“也改变不了什么。”
“先回去。”
“明天……”
他停了一下。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旧楼到底发生了什么。
镜频是什么。
那些魔物是谁放进去的。
小扬为什么会被围杀。
她之前到底已经查到了什么。
还有——
尹小枫。
这个名字。
在几个人心里同时冒出来。
香凝一下捂住嘴。
又开始掉眼泪。
艾莉儿也把脸转开。
严炎低声道：
“还没告诉尹小枫。”
凯特闭了闭眼。
“嗯。”
她现在最不敢想的。
就是明天要怎么面对尹小枫。
昨晚。
小扬还好好的。
第二天。
人没了。
这种话。
要怎么说？
熊亚靠着墙。
也安静很久。
最后。
他还是重复了一遍。
“先回去吧。”
“今天已经够了。”
香凝抬手擦眼泪。
她往门口走了一步。
又回头。
“我可以再看她一下吗？”
熊亚没有拒绝。
门打开。
冷气从里面涌出来。
房间中央。
临时推床上。
小扬安静躺在那里。
身上已经换过干净衣服。
脸上的灰和血也擦掉了。
熊亚之前几次治疗。
把大部分外伤都修复了。
现在看起来。
甚至不像从高楼坠落过。
只是脸色太白。
眼睛闭着。
胸口没有起伏。
香凝走过去。
站在床边。
嘴唇动了几次。
“小扬。”
没人回应。
她伸手。
轻轻碰了一下小扬的手背。
还是冷。
香凝鼻子一酸。
马上低下头。
“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这句话。
她自己先哭了。
艾莉儿站在门口。
眼泪也掉下来。
严炎背过身。
没有看。
凯特一直站在原地。
到最后。
也没有进去。
她怕自己进去以后。
真的走不出来。
熊亚重新把门合上。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