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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儿也急着翻自己的东西。
“我这里有。”
她拿出另一个小型检测器。
重新开机。
贴上。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
几秒。
结果出来。
还是零。
艾莉儿整个人僵住。
“不……”
她抬头。
看向熊亚。
“熊亚。”
“你再试试。”
“你不是都能救回来吗？”
“你再试一下啊。”
熊亚没有回答。
只是低着头。
小扬的胸口已经被治疗得没有明显伤口。
皮肤甚至重新有了一点正常的颜色。
如果只看外表。
很难想象她已经没有任何生命反应。
正因为这样。
才更让人无法接受。
明明身体就在这里。
明明伤都在变好。
为什么人就是回不来？
凯特看着熊亚。
他肩膀垮了下去。
整个人像突然失去了支撑。
这是她从来没见过的熊亚。
平时再累。
再痛。
他背都是直的。
现在。
他跪在地上。
低着头。
一动也不动。
过了很久。
嘴里才传出很轻的声音。
“不会的……”
香凝哭声停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他。
熊亚垂着头。
头发挡住一点眼睛。
声音越来越哑。
“小扬……”
“你怎么可以死掉……”
他的手慢慢握住小扬冰凉的手。
“你昨天还好好的。”
“我才刚刚帮你检查过。”
“我明明说过。”
“有问题要告诉我。”
“为什么……”
后面的声音。
已经有些说不下去。
熊亚低头。
额头几乎碰到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小扬。”
“回来好不好……”
“你回来。”
“这次不管你查到什么。”
“我都陪你一起。”
“你不要一个人去。”
“不要这样……”
凯特站在旁边。
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赶紧抬手擦。
可刚擦掉。
下一滴又落下来。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哭。
她是队长。
还要处理现场。
还要查是谁做的。
还要联系小枫。
还有一堆事情在等她。
可她现在连第一件该做什么。
都想不出来。
她只看着小扬。
脑子里反复响起下午那句话。
“我晚上进去看一眼。”
“就看。”
“不会乱动。”
她当时为什么答应？
为什么没有坚持一起去？
为什么觉得小扬有经验。
一个人确认环境不会出事？
凯特闭上眼。
胸口越来越疼。
严炎忽然转身。
一拳砸在旁边墙上。
砰！
墙面裂开。
“该死！”
她声音发抖。
“到底是谁？！”
“谁做的？！”
“我一定杀了他！”
香凝哭着抱住小扬的手臂。
“小扬……”
“小扬你醒醒。”
“我们都来了。”
“你不是最吵了吗？”
“你讲话啊。”
“骂我也可以。”
“你起来嘛……”
艾莉儿蹲在另一边。
哭得脸上全是泪。
“小扬。”
“我们回家好不好？”
“这里好冷。”
“你不是最怕衣服弄脏吗？”
“你看你现在……”
她想帮小扬擦掉脸上的灰。
手伸过去。
碰到那张冰冷的脸。
一下缩回来。
眼泪彻底止不住。
“小扬……”
旧楼下。
没有人再说得出完整的话。
几个女孩围在她身边。
哭声压在夜里。
熊亚仍旧跪在那里。
整个人安静得吓人。
……
理发店里的电视还开着。
声音很小。
屏幕里正在重播一档不知道多少年前的综艺。
观众笑声一阵一阵。
顾墨半躺在沙发上。
一条腿搭在旁边。
手里抱着抱枕。
这个时间。
大部分店都关了。
外面偶尔才有车经过。
车灯从玻璃门上一扫。
很快又过去。
一切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直到——
叮。
声音很轻。
不像风铃。
更不像手机。
顾墨淡淡地瞥了一眼。
旁边的柜台。
那里放着一块很旧的东西。
巴掌大。
黑灰色。
边缘已经有些磨损。
看起来更像从什么旧建筑上拆下来的石牌。
它已经摆在那里很多天。
顾墨来到铜时空以后。
除了第一天拿出来擦过一次。
再没碰过。
此刻。
石牌中央。
亮起了一点光。
很淡。
黑金色。
一开始只有针尖大小。
随后。
顺着里面那些几乎已经看不出来的旧纹。
一点点往外扩。
第一道。
第二道。
第三道。
顾墨盯着。
脸上没什么变化。
六十年了。
这块牌。
第一次亮。
电视里。
主持人不知道说了什么。
现场观众笑成一片。
顾墨伸手。
拿起那块旧锁牌。
入手的一瞬。
一道极细的波动顺着掌心传入体内。
很弱。
弱得换个人过来。
甚至会觉得只是错觉。
顾墨却闭上眼。
下一秒。
一幅极模糊的状态出现在感知里。
没有画面。
没有位置。
只有一道几乎已经完全“消失”的生命频率。
呼吸。
零。
心跳。
零。
异能。
零。
灵魂外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