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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0章 准备进入(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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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深了。罗斯凯利法的夜晚浸在墨色云海之上,风掠过城市外围的能量护罩,发出极低微的嗡鸣,像远海的潮声。专家公寓的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暖灯,橘黄色的光线漫过玻璃茶几,将摊满桌面的笔记、图纸和加密报告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边。最中间压着德蕾琪娜傍晚亲自送来的《巢主空洞始主痕迹勘测简报》,深灰色的封面上印着暗红色的“机密”印章,边角微微卷起,显然已经被人翻阅过很多次。

四人围坐在茶几旁,三天高强度的课程并没有在他们脸上留下太多疲惫,反倒有种山雨欲来的凝重。窗外很远的地方,始主塔的白光穿透夜雾,像一颗悬在云海上的星,明明灭灭,像某种沉默的指引。

星最先打破了沉默。她指尖无意识地戳着简报上“始主”两个字,指腹蹭过印刷的墨迹,声音比白天低了些,带着点不加掩饰的顾虑:“明天就要进巢主空洞了……说真的,我现在心里有点没底。”

她抬眼看向另外三人,指尖敲了敲简报上的等级标注:“三天学的都是普通空洞的基础知识,可巢主空洞可是最危险的空洞之一,我们之前进的那个普通空洞,和它比起来简直就是小水洼。真要对上,能行吗?”

“我们也不是要直接对上巢主。”三月七抱着自己的手账本翻到最新一页,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密密麻麻记满了知识点,重点内容还用荧光笔标了出来,“德蕾琪娜也说了,这次只是外围勘察。目标是空洞边缘新出现的始主痕迹,不往核心巢穴去。巢主盘踞在空洞最深处,只要不主动招惹,它不会出来的。”

话是这么说,可她翻页的动作还是顿了顿,小声补充:“不过……我也有点慌。之前总觉得空洞就是大点的裂隙,怪物凶一点而已。今天学了结使的形成原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高浓度以太加强烈意志凝聚出的高阶生物,还拥有自主智慧和特殊能力,这怎么听怎么像……”

“亚空间的高阶恶魔,或者说,各个领域的大魔。”星期日接过话头,语气平稳,指尖轻轻划过简报上巢主的能量波动曲线图,“只是还没有那么完整的智慧,能量层级也要低一些。”

他抬眼看向众人,金色的眼眸在暖灯下显得格外沉静:“三天课程听下来,基本可以验证我们最初的判断:以太是稀释、中和后的亚空间能量,空洞是被稳定过的亚空间裂隙。结使的形成逻辑,和亚空间里由情绪凝聚出的混沌造物,只是烈度差了好几个量级。”

丹恒一直沉默地听着,闻言微微颔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击云长枪的枪柄。三天里他除了上课,大部分时间都在感知周围的以太波动,结合之前在二相乐园、在长城防线积累的亚空间接触经验,心里早有了判断。“能量层级差很多,但本质结构极度相近。”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笃定,“普通空洞里的以太,就像亚空间边缘散逸出来的残次品,被稀释了几十上百倍,又被某种力量中和过,狂暴性大大降低。但巢主所在的核心区不一样。根据勘测数据,核心区的以太浓度是外围的十五到二十倍,而且带有一些意志指向性——这已经和亚空间的外围无主区域没什么区别了。”

星下意识地攥紧了放在腿上的棒球棍,“说起来……”她的声音轻了点,望着窗外始主塔的方向,眼神有点飘,“你们说,阿尔哥当年是不是天天面对这种东西?甚至比这更凶的?六大亚空间领域的邪神,还有数不清的恶魔,他一个人扛着六种力量,还要和那些存在做交易……”

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的风轻轻蹭过玻璃,发出细微的声响。他们都见过阿尔弗雷德战斗的样子。从容,稳定,举重若轻,好像再大的危机到了他手里,都能被轻轻松松化解。那时候他们只觉得安心,觉得阿尔哥无所不能,天塌下来都有他顶着。可当他们自己一步步踏入亚空间的领域,自己去研究空洞、去面对以太侵蚀,才真正意识到那股力量背后藏着多大的风险,多大的重量。

一个人,要扛着六种随时可能反噬的混沌力量,要在邪神与人类之间走钢丝,还要守着列车,护着他们所有人。这条路,他一个人走了太多年。

“肯定累的。”三月七小声说,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账本里夹着的照片——那是她偷偷拍的阿尔弗雷德的背影,站在二相乐园的废墟上,金色的光焰在他身后翻涌,挺拔又孤单。“他从来不说而已。以前我总觉得阿尔哥是超人,什么都难不倒他。这三天啃了这么多空洞理论都觉得头大,可他要懂的比这多得多,还要面对比这凶险百倍的场面……想想都觉得沉。”

“所以我们才要更快地跟上。”丹恒抬眼,目光扫过众人,沉稳得像一块锚定的礁石,“以前都是他挡在我们前面,替我们扛下所有和亚空间相关的风险。现在我们自己站到了这里,就不能永远躲在他身后。弄懂空洞的本质,摸透亚空间的规律,学会和混沌力量对抗的方法——等下次再遇到类似的危机,我们就能和他并肩站着,而不是只能看着他的背影。”

星期日微微点头,接过话头:“丹恒说得对。这趟新艾利都之行,从来都不只是‘找线索’这么简单。我们要走他走过的路,要懂他背负的东西。亚空间、灵能、帝国……这些他独自承担的重量,我们要一点点接过来。”

他伸手翻开最厚的那本课堂笔记,翻到“始主遗产”那一页,指尖停在“空间锚定”“以太净化”两个词上:“比起巢主空洞本身,我更在意的是这次出现的始主痕迹。德蕾琪娜说,这些痕迹是不久前罗斯凯利法空洞大规模爆发的时候,随着空间扭曲显露出来的,大概率是始主时代遗留的。”

星眨了眨眼,“就是和阿尔哥用的那种力量一样的东西吗?”

“大概率同源。”星期日点头,“这也是我们这次最核心的研究目标。”

丹恒闻言补充道:“还有绳匠技术。铃和哲的稳定跨空间通讯技术到底是什么原理,又来自哪里,搞清楚这些,或许也能帮我们更系统地理解灵能。”

三月七眼睛亮了亮,翻出一页崭新的笔记,拿起笔刷刷写起来:“对哦!那我们明天要重点记录的东西可就多了!我列个清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