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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0章 准备进入(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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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说一边写,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写完了还举起来晃了晃,像在邀功:“还有还有!不同深度的以太浓度梯度也要测!从外围到始主痕迹处,每一百米采一次样,就能算出始主力量的净化效率了!德蕾琪娜大人说始主能净化以太,要是能搞清楚净化原理,说不定能推广开,慢慢把空洞都消掉!”

“思路很全。”星期日笑了笑,指尖点了点她的清单,“还要加一项:精神侵蚀阈值检测。越往空洞深处走,以太浓度越高,对意识的影响就越强。之前普通空洞里我们没感觉到明显的精神干扰,一是浓度低,二是我们自身能量抗性高。但核心区不一样,一旦接近纯亚空间能量的烈度,很容易出现幻听、幻觉、情绪放大的现象。明天进去之后,每个人都要时刻关注自己的精神状态,一旦出现异常立刻说,不能硬扛。”

“这个我知道!”星立刻点头,“阿尔哥以前说过,亚空间最可怕的不是怪物,是对你心智的渗透。它会放大你的恐惧、你的欲望、你的执念,让你自己掉进深渊里。明天我们互相盯着点,谁不对劲立刻喊醒。”

她说得笃定,可心里还是有点发怵。她见过比拉克用亚空间力量蛊惑人的样子,见过人被欲望吞噬之后扭曲的模样。空洞里的以太虽然温和,可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真到了浓度高的地方,谁也说不准会不会出事。

像是看穿了她的顾虑,丹恒沉声开口:“不用太担心。出发前我们可以提前用自身能量构建精神防护层。亚空间侵蚀是由外而内的,只要外层防护够稳,低浓度的以太渗透不进来。再加上铃的稳定绳结能中和局部空间的能量烈度,安全系数比我们预想的高。”

“而且姬子阿姨和杨叔那边也给了结论。”星忽然想起什么,拿起放在旁边的便携终端,点开了昨天深夜收到的加密通讯记录,“你们看,我差点忘了说。昨天晚上杨叔发过来的,他们和列车上分析了我们传回去的以太样本数据,对比黑塔空间站的亚空间档案,结果出来了。”

另外三人立刻凑了过来。终端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分析图表,最3%,能量属性同源,侵蚀逻辑一致,判定为同一能量体系的不同表现形态。以太为中和稀释后的亚空间能量,空洞为稳定化低烈度亚空间裂隙。

“百分之八十七点三……”三月七喃喃重复了一遍,心里那块悬了好几天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所以我们之前猜的都是对的?空洞真的就是亚空间裂隙?”

“基本可以确认了。”星期日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笃定,“剩下的差异,一是因为始主力量的长期净化,让以太褪去了大部分狂暴属性;二是因为渗透烈度低,长期和现实物质融合,产生了一些衍变。本质上,就是亚空间。”

这个结论分量很重。它意味着他们之前所有的亚空间应对经验,在这里都能适用;意味着阿尔弗雷德教给他们的防护技巧、能量运用方法,都可以调整后直接投入使用;更意味着,他们踏出的这一步,确确实实地踩在了阿尔弗雷德走过的路上。不是隔岸观火的推测,是真真正正踏入了他曾经无数次穿行的领域。

“既然确定了同源,那明天的应对方案就更清晰了。”星期日收回目光,开始梳理行动细节,“我们就按之前的行动来就行,同时全程跟紧铃,她熟悉路径,还能通过佩洛伊斯稳定局部空间。一旦遇到大规模空间扭曲,第一时间向她靠拢,不要乱跑。如果情况不对就立刻撤退。安全第一,数据第二。”

“明白!”“没问题!”星和三月七同时应声,丹恒也微微颔首,示意自己记下了。客厅里的气氛从最开始的凝重,渐渐变成了胸有成竹的沉稳。未知的风险还在,但方向已经清晰,方案已经落地,悬着的心也就慢慢落了地。

三月七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笑着说:“说起来,我们也算厉害啦。三天啃完了别人学几年的基础,明天就能直接进七级空洞做研究。要是阿尔哥知道了,肯定会夸我们进步快。”

“他不会夸的。”丹恒忽然开口,嘴角勾起极淡的笑意,“他最多点点头,说‘做得不错,继续保持’。他那个人,向来把情绪藏得深。”

星立刻附和:“对对对!阿尔哥就是这样!”

几人都笑了起来,客厅里紧绷的气氛舒缓了不少。暖灯的光落在每个人脸上,把连日来的疲惫和顾虑都揉得软了些。他们聊起阿尔弗雷德的小习惯,聊起列车上的旧事,好像那个人只是临时出了趟远门,不是踏入了万里之外的帝国疆域,不是奔赴了一场不知归期的约定。

笑过之后,星托着下巴,望着窗外的云海夜色,声音轻轻的:“其实我有时候会怕。怕我们走得太慢,等追上他的时候,他已经又往前走了很远很远,我们还是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怕他一个人在帝国那边,遇到危险没人帮他,遇到难处没人说。”

“不会的。”星期日语气平稳,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从来不是孤军奋战。列车是他的后盾,我们也是。我们每弄懂一点亚空间的规律,每掌握一种应对方法,都是在给他铺路。等他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能稳稳地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面对所有风险。这就够了。”

“没错!”星用力点头,攥紧了拳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明天我们好好干!多采数据,多找线索,尽快把空洞的本质摸透!等我们把这里的事办完,就接着往下走,沿着他的脚印,一步步找过去。总有一天,我们会站到他面前,告诉他——阿尔哥,接下来的路,我们一起走。”

夜越来越深了。云海在窗外无声翻涌,始主塔的光芒依旧遥远却坚定。四人又核对了一遍明天的装备清单和行动流程,确认没有遗漏,才各自起身回房间休息。星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窗外。远处的光浸在雾里,像某人眼底永远沉稳的金色火焰。她在心里轻轻说了句“等我们”,便带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