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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罗斯凯利法还浸在薄薄的晨雾里,云海在脚下翻涌,初升的朝阳把始主塔的尖顶镀成暖金色。算枢局坐落在始主塔西侧的辅楼群里,是整座天空之城的研究核心,银灰色的建筑外壁刻满了细密的空间稳定符文,晨光落在符文上,泛着极淡的白光,远远望去像整栋楼都浸在柔光里。连风掠过建筑表面时,都被那些符文悄悄抚平了棱角,只留下带着云海湿润气息的、软乎乎的凉意。
维琳娜走在最前面,一身银灰色制服笔挺利落,肩章上的空间锚点徽章在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脚步轻快却不失稳重。她侧身对身后的四人解释:“算枢局是罗斯凯利法最高级别的研究机构,所有空洞核心数据、始主遗产的解析工作都在这里进行。原本基础课程是安排在观测站的,德蕾琪娜大人听说了各位的情况,特意说要在算枢局授课,方便各位随时查阅资料。”
“德蕾琪娜大人亲自教我们?”星有点意外,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罗斯凯利法特色云纹米糕,“她不是三位挽昼之一吗?管理这么大一座城市,居然还有时间给我们上课啊?我之前还以为这种级别的大人物,日程表上全是签字和开会呢。”
铃走在旁边,抱着胳膊点头,发梢被晨风吹得微微晃:“德蕾琪娜大人是三位挽昼里最懂空洞研究的。别看她个子最小,肚子里的学问比算枢局一半的研究员加起来都多。初代挽昼留下的知识,她继承得最多。”
哲也沉声补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安全锚挂件:“所以可别因为外形小看她。在空洞理论这块,整个新艾利都没多少人人敢说能比她更权威。”
丹恒微微颔首,神色郑重,指尖按了按腰间的剑柄:“能得到城市管理者的亲自授课,是我们的荣幸。看来罗斯凯利法对这次的核心项目,确实抱有极高的期待。”
星期日也微微欠身,金边眼镜反射着柔和的晨光:“有劳各位费心了。我们定当全力以赴,不会辜负这份特殊的安排。”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进了算枢局的大门。和外面的清冷建筑风格不同,内部空间开阔明亮,挑高的穹顶上绘着初代挽昼带领民众建立天空之城的壁画,色彩柔和,笔触庄重——画里的人们站在云海之上,手里捧着发光的符文石板,身后是正在缓缓升起的始主塔,连风的线条都画得温柔,完全没有空洞灾变的肃杀感。
数层楼高的全息光屏悬浮在大厅中央,上面滚动着全岛空洞监测数据、能量护罩运行参数、始主塔能量输出曲线,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曲线缓缓跳动,看得人眼花缭乱,连三月七举着相机拍了好几张照片,都没数清上面到底有多少组实时更新的参数。
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步履匆匆地穿梭在各个实验室之间,手里抱着文件,或者推着仪器车,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专注的神情。有人怀里的文件夹封面上印着“空洞以太同源性分析第17版”的字样,有人推着的透明保温箱里,装着一小块泛着幽蓝微光的始主遗产碎片,碎片周围浮动着淡银色的稳定场。整个大厅安静有序,只有仪器轻微的运行声和偶尔的低声交谈,学术氛围浓厚得几乎要溢出来,连星手里的米糕都吃得慢了点,生怕咬东西的咔嚓声打扰到旁边正在核对数据的研究员。
三月七小声惊叹,举着相机对着穹顶壁画咔嚓又按了一张:“哇……这里好厉害啊,比黑塔空间站的实验室比都不差!黑塔的实验室里总感觉会一不小心就跑出危险的东西,哪像这里安安静静的,连空气里都飘着墨水和能量晶体的清香味。”
“毕竟是天空之城的核心。”星也压低声音,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视线扫过大厅角落那台半人高的空洞波动校准仪。“感觉随便一台设备都价值连城,要是不小心碰坏了,我们在黑塔打三个月工都赔不起。”
沿着铺着防滑软垫的走廊往里走了大约两分钟,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嵌着透明的观察窗,能看到里面的实验室里,研究员们正围着泛着微光的空洞模型记录数据,有人对着稳定符文矩阵反复调试参数,连操作台上的纸笔都摆得整整齐齐。维琳娜在一间阶梯教室门口停下了脚步,她刚想抬手敲敲门通报,教室的门就从里面轻轻打开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看起来不过六七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洁白的蓬蓬裙,裙摆边缘绣着银色的云纹,和始主塔外壁刻的空间稳定符文完全同源。她有着一头柔软的银白色长发,发梢微微卷曲,用白色的丝带松松地系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脸颊边,肌肤瓷白,眼睛是温柔的浅紫色,像浸在温水里的紫水晶。
她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精装书,书脊上烫着“空洞基础原理与空间稳定通论”的鎏金大字,书几乎和她半个身子一样高,却稳稳地抱在怀里,脚步稳稳地站在台阶上,气质温柔又沉静,连她裙摆边垂下来的小流苏,都安安静静的,完全没有小孩子的跳脱感。
三月七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下意识地凑了过去,声音都放软了八度,连脚步都放得极轻,生怕吓到眼前的小姑娘:“哇!好可爱的孩子!这软乎乎的头发,这紫水晶一样的眼睛,简直像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小天使!”
星也跟着凑上前,弯下腰笑着问,语气里全是哄小孩的温柔:“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你爸爸妈妈呢?不在附近吗?”
她说着还想伸手揉揉小姑娘的头发,手都抬起来了,又觉得不太礼貌,讪讪地收了回去,“还是说……罗斯凯利法允许这么小的童工上班呀?不对不对,也太小了吧,让这么小的孩子来算枢局,那些研究员也太过分了!我要去跟维琳娜说说,给小朋友拿点糖果和牛奶才行!”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扇动,没说话,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连梨涡都若隐若现。旁边的哲和铃同时扶了扶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果然如此”的无奈。